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427章 胖爷刀下立规矩

小说: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电工1022 更新时间:2026-01-26 22:56:14 源网站:2k小说网
  诏狱的走廊很长

  这里没有光,只有墙壁上那些长明灯里,偶尔爆出一个灯花的噼啪声,和那一股怎么也散不掉的腐肉味。

  “哗啦……滋……”

  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混杂着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摩擦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徐辉祖抓着栏杆的手,指甲里全是黑泥。

  他死死盯着那团被狱卒拖过来的影子。

  那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衣服成了布条,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像是被扒了皮的血葫芦。

  可那身形,那轮廓……

  徐辉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狠狠一拧。

  那人经过牢门时,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侧了过来,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涣散。

  “增……增寿?!”

  徐辉祖的声音在发颤,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那是他的亲弟弟!

  那个从小虽然不如他沉稳,但最为机灵,最受父亲宠爱的徐增寿!

  被拖行的人没有反应。

  他像一滩烂泥,脑袋软塌塌地垂着,随着拖拽的动作,在地上一颠一颠。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个活人。

  “为什么……”

  徐辉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差点把那粗如儿臂的木栅栏捏碎。

  “他是五军左都督!他是国公府的人!他是陛下的……”

  “那是以前咯。”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徐辉祖的嘶吼。

  余肖飞手里捏着那方洁白的丝帕,捂着鼻子,像是看**一样看着这对兄弟。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快意。

  “魏国公……哦不,现在是徐庶人了。”

  余肖飞翘起兰花指,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徐增寿。

  “咱家可是特意把你们兄弟安排在一间房,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让你们兄弟团聚,共叙……天伦之乐啊。”

  “咣当!”

  狱卒粗暴地打开牢门,像扔死狗一样,把徐增寿扔了进去。

  徐增寿滚了几圈,脸正好撞在徐辉祖的脚边。

  那里,刚刚被徐辉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增寿!增寿!”

  徐辉祖扑过去,想要抱起弟弟,却又不敢碰,生怕碰碎了他身上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

  他抬起头,那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余肖飞。

  “谁干的……谁把他在打成这样?!他犯了什么罪!朝廷还要不要体面!”

  “体面?”

  余肖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笑得头上的乌纱帽都在颤。

  “徐辉祖,你是因为打了败仗,无能误国进来的。”

  他弯下腰,隔着栅栏,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凑近徐辉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阴毒。

  “而你这位好弟弟,可是因为通敌叛国,给燕逆送情报进来的。”

  “一个忠臣,一个奸佞。”

  “结果呢?”

  余肖飞摊开双手,一脸戏谑。

  “都在这诏狱的泥坑里打滚。”

  “这就是你们徐家的命!”

  徐辉祖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弟弟,脑子里嗡嗡作响。

  通敌?

  给朱棣送情报?

  他这个弟弟,竟然一直在帮燕王?

  余肖飞看着徐辉祖那副呆滞的模样,满意地直起腰,挥了挥手帕,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行了,别嚎了。”

  “留着点力气吧,过两天,还有好戏看呢。”

  “咱家还得去给陛下回话,说不定啊,这一家子很快就能在地底下整整齐齐地团圆了。”

  脚步声远去。

  牢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徐辉祖抱着弟弟,感觉怀里的身躯越来越凉。

  他伸出手,颤抖着擦去徐增寿脸上的一块血污。

  “增寿……”

  徐辉祖的声音哽咽,混浊的泪水滴落在徐增寿满是伤口的脸上。

  西安。

  这座千年古都,如今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与血腥。

  城头的“燕”字大旗,在西北的风沙中猎猎作响。

  街道两旁的铺子紧闭,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敲碎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宁静。

  “哈哈哈!这花姑娘,嫩得很!”

  一声刺耳的狂笑,打破了街角的沉寂。

  几个手里提着弯刀的狼兵,正从一户民宅里拖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

  少女哭喊着,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几个狼兵却满不在乎,反而更加兴奋。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一脚踹翻了追出来的老汉,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弯刀,就要砍下去。

  “老东西,敢拦着大爷快活,找死!”

  范统在天竺放纵他们成了习惯,如今却把这当成了他们的猎场。

  在他们看来,打赢了仗,那这座城里的钱粮、女人,就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这是规矩。

  这就是狼兵的规矩!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把弯刀没有落下。

  因为那个狼兵头子的脑袋,已经飞上了天。

  鲜血喷起三尺高,无头尸体晃了晃,像个木桩子一样栽倒在地。

  少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降临的一幕。

  “哞——!!!”

  一声低沉如雷的牛吼,震得整条街的窗户纸都在簌簌发抖。

  地面在颤动。

  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这群狼兵。

  范统骑在那头比大象还要壮硕一圈的牛魔王背上。

  他那身特制的玄铁重甲,每一片甲叶都有巴掌厚,在那身肥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手里那把两米多长的大号斩马刀,刀刃上还挂着一丝血线,正缓缓往下滴。

  “谁给你们的狗胆?”

  范统的声音不大,听起来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但他那张圆润的大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平日里那副逗比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是死人的淡漠。

  那是屠夫看猪猡的眼神。

  剩下的几个狼兵吓傻了。

  “范……范总管……”

  一个狼兵哆嗦着丢下刀,想要跪地求饶。

  “俺们……俺们就是乐呵乐呵……”

  “乐呵?”

  范统歪了歪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寒光炸裂。

  “老子出征前立得规矩,你们也敢违抗?。”

  “哞!”

  牛魔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前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直接被刨成了碎粉。

  范统手中的斩马刀骤然挥下。

  快!

  太快了!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噗!噗!噗!”

  剩下那三个还站着的狼兵,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上半身就齐刷刷地滑落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汇成一条小溪。

  这就是范统。

  平日里嘻嘻哈哈像个弥勒佛,杀起人来,比活阎王还狠!

  范统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眼神扫过边上的米兰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米兰莎,把这几颗脑袋挂到城门口去。”

  “让全军都看着。”

  “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有下次,连座。”

  滴血的斩马刀垂落,刀尖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是!是!末将明白!末将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

  一匹快马如闪电般冲过街角,马上的斥候背插令旗,神色焦急。

  “报——!!!”

  “大总管!山东急报!”

  斥候滚落下马,双手呈上一封沾着火漆的密信。

  “王爷大军被阻济南城下!”

  范统那擦刀的手顿住了。

  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接过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铁铉……画太祖像?”

  范统冷哼一声,将密信揉成一团,掌心猛地发力。

  那团纸屑在他那戴着铁手套的掌心里,直接化为了粉末。

  “好个读书人,玩得挺脏啊。”

  这仗,拖不得。

  “米兰莎!”

  范统猛地大喝一声。

  “属下在!”

  范统将斩马刀往背后一挂,那双小眼睛里,燃烧起熊熊战意。

  “留一千人在西安,剩下的,全部跟老子走!”

  米兰莎一愣:“去哪?支援济南?”

  范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一拍身下的牛魔王。

  “哞——!”

  巨兽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咆哮。

  “济南那块骨头太硬,留给王爷慢慢啃。”

  “咱们去给那个小皇帝,送份大礼。”

  范统伸手指向东南方向,那是大明的心脏,应天府的所在。

  “全速进军!目标——长江!”

  “谁敢拦路,就给老子碾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