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425章 锦衣卫的绣春刀

小说: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电工1022 更新时间:2026-01-26 22:56:14 源网站:2k小说网
  应天府。

  天刚擦黑,空气里就弥漫开一股子铁锈和霉烂混合的怪味,又黏又重。

  街边的铺子早早上了门板,家家户户窗门紧闭,连平日里最爱叫唤的土狗,都夹紧了尾巴,不敢吭一声。

  一队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靴底的铁钉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规律声响,给这座城里所有还喘着气的人,敲响丧钟。

  “开门!锦衣卫办案!”

  一声暴喝,伴着“砰”的巨响,一户人家的院门被蛮力踹开。

  屋里先是传出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嚎,紧接着,一个戴着方巾的读书人被反剪双手拖了出来。他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坟起。

  街角阴影里,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安静地停着。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五军左都督,徐增寿。

  他看着那个被拖走的读书人,面色不变,默默放下了轿帘。

  今天下午,这是第三个了。

  都是些平日里爱在酒楼高谈阔论,对削藩颇有微词的酸腐文人。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应天府上空缓缓收紧。

  仍何非议,都会被抓进锦衣卫诏狱

  轿子在徐府的侧门停稳。

  徐增寿刚下轿,管家就白着一张脸迎了上来,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二爷,出事了。”

  徐增寿面色如常,领着管家快步走进内院书房。

  门一关死,管家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烧饼。

  “城南米铺的李贵,下午在街口跟府里的采买撞了一下,就塞了这个。他……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一队锦衣卫按倒了……不过李贵自尽而亡了”

  徐增寿,摊开手

  管家立刻将烧饼递过去。

  徐增寿接过那个尚有余温的烧饼,细细端详。

  他走到书案后,将烧饼掰开。

  里面没有肉馅,只有一张被油浸透、揉成一团的绢纸。

  徐增寿小心地展开绢纸,凑到烛火上方,保持着一个不会点燃的距离,慢慢烘烤。

  用米醋写的字迹,在昏黄的火光下,一个个浮现出来。

  “江南士族,徽、晋商会,筹银百万,暗通东海倭寇、高丽残党,欲袭辽东,断我军粮道……”

  “太仓、苏州私兵集结,谣言四起,江南民心大乱……”

  “……以百姓为质,引狼入室,其心可诛!”

  绢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生疼。

  他拿着纸的手开始发抖,指尖几乎碰到了烛苗,一股焦糊味传来,他才猛然惊醒。

  疯了!

  这群人,全都他**疯了!

  为了保住自家的坛坛罐罐,他们竟敢勾结外敌,出卖江山!

  这不是党争,这不是政见不合。

  这是在掘大明的根!

  这个消息,太过致命。

  朱家内部纷争,这帮文人居然敢勾结畜生!更别说,他一直支持自家人!

  这封信,必须马上送出去!

  可怎么送?

  如今的应天府,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笼。锦衣卫的狗,遍布每一个角落。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徐增寿盯着烛火,火苗在他瞳孔里剧烈跳动。

  良久。

  他将那张绢纸,重新凑近烛火,这一次,再没有移开。

  绢纸“呼”地燃起,转眼化为一缕飞灰。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

  “今晚,府中设宴,为小儿庆贺生辰。”

  “去城里最好的‘喜连成’,把他们整个戏班子都请过来,要多热闹就给我搞多热闹!”

  管家懵了。

  这种时候,还……办宴席?

  “二爷,这……”

  “去办。”

  “是。”

  夜幕降临。

  徐府一反常态,张灯结彩,丝竹喧天。

  前院戏台上,正上演着一出《单刀会》,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

  后院书房,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徐增寿将刚写好的情报,用细丝线捆好,塞进一颗掏空的龙眼核里。

  然后,他点燃蜡烛,将融化的蜂蜡,一滴滴仔细地封住开口。

  很快,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蜡丸,出现在他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将蜡丸揣入袖中,推门而出。

  通往后罩房的走廊上,几个仆役正抬着几桶香油,准备从后门运出。

  “二爷。”领头的仆役躬身行礼。

  “嗯。”徐增寿点点头,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是送到城外栖霞寺的?”

  “回二爷,是。寺里的长明灯该添油了,这是府里每月的布施。”

  徐增寿走到一个半开的油桶边,伸手进去,像是要试试油的成色。

  就在他手抽回来的那一刻,袖中的蜡丸,已经无声地滑入黏稠的香油中,沉了下去。

  “走吧,天晚了,早去早回。”

  “是,二爷。”

  仆役们抬起油桶,朝着后门走去。

  徐增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只要出了城,他的人,自然会在栖霞寺,拿到这桶油。

  就在油桶即将跨出后门门槛的瞬间。

  门外,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哟,左都督大人这么忙吗?这大半夜的,还往外送东西呢?”

  门外,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为首一人,身着大红蟒袍,面白无须,正是锦衣卫左千户,余肖飞。

  他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身后,一排锦衣卫校尉,手都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抬油桶的几个仆役,腿肚子一软,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徐增寿的后背,瞬间绷紧。

  但他脸上,却立刻堆满了怒火。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对着来人,声色俱厉地呵斥:

  “好大的胆子!”

  “我在府中为小儿庆生,你竟敢带人堵我国公府的家门!是谁给你的权力!”

  余肖飞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顶得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毒蛇吐信。

  “徐大人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他目光一转,落在地上那几桶香油上,鼻子嗅了嗅。

  “这么晚了,徐大人这是要往哪儿送油啊?”

  “城外栖霞寺,为国祈福吗?”徐增寿寸步不让。

  “哦?为国祈福?”余肖飞拖长了语调,“这油桶里,不会藏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这话一出,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徐增寿脸上怒意更盛,心里却沉了下去。

  “放肆!”

  他指着余肖飞的鼻子,厉声喝骂:

  “我父徐达,为大明流尽了血!我兄徐辉祖,为国守土,身陷囹圄!我徐家满门忠烈,岂容你这等阉党走狗在此血口喷人!”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明日早朝,我便去太庙,一头撞死在太祖爷的牌位前!”

  这番话,字字铿锵,把“忠烈”二字搬出来,压得余肖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可以不把徐增寿放在眼里,却不能不顾及开国元勋徐家的名声。

  “搜!”

  余肖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几个校尉立刻上前,用长铁钎,将每一个油桶都捅了个底朝天。

  黏稠的香油溅得到处都是,他们翻来覆去,搅了半天。

  什么都没有。

  余肖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徐增寿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大人若是搜完了,就请回吧。我徐家的大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的!”

  “慢着。”余肖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大人,下官也是为了您好。”他走到徐增寿身边,压低了声音,“陛下有旨,近日城中不靖。为保国公爷安全,这几日,下官会常来府上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