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陆瑾州顺势留下来。
实在是笑笑太粘他了，看见他起身要走，一双大眼睛立刻蓄满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看着让人心疼。
许初颜干脆让他留下来，今晚不走了。
陆瑾州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作正经，“嗯，我不会做什么的。”
许初颜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别乱想，今晚你睡客厅。”
“我什么都没有想，你在想了。”
“陆瑾州！”
陆瑾州低低的笑了。
许初颜这才明白自己又被逗了。
笑笑知道爹地会留下来后，噔噔噔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抱着自己的小猪枕头，又屁颠颠的跑回来，郑重的将自己的小枕头塞到爹地手里。
“给！”
那架势好像要把自己最喜欢的枕头给爹地睡。
许初颜笑弯眼，“笑笑，这个枕头你放不下你爹地半个头，不用给他。”
笑笑似乎有些失望。
小悔一把将枕头抢回来，“妹妹，你自己睡，爹地不用枕头。”
许初颜转身抱了一床干净的床褥，放在客厅。
“好啦，不早了，你们该洗澡睡觉了，小孩子是不可以熬夜的。”
两小只乖乖的应了声好。
许初颜一把将笑笑抱起来，走去浴室，给笑笑洗澡。
笑笑玩着泡泡，忽然开口：“妈咪。”
“嗯？”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我喜欢爹地。”
笑笑鲜少这样表达自己的喜好。
许初颜看着笑笑呆呆的小脸，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以后爹地会一直陪着你。”
笑笑似乎有些羞涩。
不知是不是错觉，笑笑比刚开始找回来时更生动了，也更像个正常人了。
也不知道司仪和凌风他们在那边还顺利吗？
洗完澡，她抱着香喷喷的笑笑出去。
陆瑾州早就拿好了睡前故事书，准备给笑笑讲故事，算是弥补他曾经缺席的时光。
笑笑眼睛闪了闪，很乖巧的钻进被子里，等着爹地讲故事。
一转头，小悔已经抱着自己的枕头，跟着摸上了小床，嘴里嘀咕着：“我就听一下。”
有些孩子，就是死要面子，绝不承认自己也想和爹地一块。
陆瑾州打开书，清了清嗓子。
小悔故作不在乎，却悄悄竖起耳朵。
“从前，在一个叫华尔街的森林里，住着许多小动物。”
小悔疑惑：“这算是童话吗？”
叫华尔街的森林？
“算是吧。”陆瑾州嘴角微微上扬，“森林里最有钱的是老虎先生，他开了一家很大的公司，卖森林里最好的蜂蜜。”
小悔偷偷把枕头往床边挪了挪。
“有一天，来了一只狐狸。狐狸对老虎说：‘你的公司很值钱，不如我们把股份卖给森林里的小动物们，让大家一起赚钱。’老虎觉得有道理，就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卖给了小兔子、小松鼠和小鹿。”
笑笑听得认真：“那大家都有蜂蜜吃了吗？”
“一开始是的。”陆瑾州翻了一页，“公司越做越大，老虎又开了很多分店。但是狐狸偷偷做了另一件事——他开了好几家空壳公司，就是那种只有名字、什么都没有的公司，然后让自己的朋友假装成这些公司的老板。”
小悔皱起眉头：“这是骗人。”
笑笑跟着说：“骗人是不对的！”
陆瑾州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有笑意：“对，这是骗人。狐狸用这些空壳公司去借森林银行的钱，说‘我要开新店’，实际上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他还让朋友大量买进老虎公司的股票，把股价炒得很高，然后在高位偷偷卖掉。”
笑笑听不懂了，小嘴微微撅起。
“结果呢？”小悔忍不住问。
“结果有一天，小兔子想把自己的股票卖出去换胡萝卜，发现没人买了。股价一直跌，跌到几乎变成零。小松鼠攒的橡果也没了。老虎的公司破产了，狐狸却早就带着钱跑掉了。”
笑笑听得愣愣的，过了一会儿，小声问：“那小兔子他们怎么办？”
“小兔子他们很惨。”陆瑾州合上书，“但也学到了教训：不要把所有的松果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要轻易相信一只笑眯眯的狐狸。”
小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狐狸被抓到了吗？”
“没有。”陆瑾州看着他，“至少在这个故事里没有。但在现实里，有些狐狸会被抓到，关进笼子里。”
笑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她含糊不清地说：“爹地，下次讲小兔子抓到狐狸的故事……”
“好。”陆瑾州轻轻帮她掖好被角。
小悔躺回自己的小床上，安静了几秒，忽然小声问：“你以前……在森林里遇到过狐狸吗？”
陆瑾州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向小悔。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关心。
“遇到过。”他说，声音很轻。
小悔抿了抿唇：“那你被吃掉了吗？”
陆瑾州走到小床边，蹲下来，和这个小大人平视。
“差一点。”他说，“但爹地跑出来了。”
小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动作认真，像是在模仿大人安慰小孩的样子。
“那你以后小心点。等我长大帮你报仇。”
陆瑾州愣住，随即弯起眼睛。
“好。”
小悔迅速缩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说：“我要睡了。”
陆瑾州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起身，关掉台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晚安，小悔。晚安，笑笑。”
身后传来小悔更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晚安，爹地。”
而笑笑？
笑笑已经睡着了，砸吧砸吧小嘴，像是做了美梦。
陆瑾州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轻轻带上门。
门外，许初颜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讲完了？”
“讲完了。”
“讲的是什么？”
陆瑾州轻咳一声：“经济学入门之股市泡沫与虚假陈述。”
许初颜挑眉：“你给三岁的孩子讲这个？”
“笑笑听得快睡着了。”陆瑾州顿了顿，嘴角又弯起来，“但小悔一直在问。”
许初颜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卧室走，“下次讲做空机制，他最近对‘为什么东西会变贵变便宜’很感兴趣。”
陆瑾州跟上去，声音里带着笑：“所以，我明天还能在这里。”
“……你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你给的杆子我不舍得放下。”
这一夜，许初颜难得好眠。
实在是笑笑太粘他了，看见他起身要走，一双大眼睛立刻蓄满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看着让人心疼。
许初颜干脆让他留下来，今晚不走了。
陆瑾州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作正经，“嗯，我不会做什么的。”
许初颜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别乱想，今晚你睡客厅。”
“我什么都没有想，你在想了。”
“陆瑾州！”
陆瑾州低低的笑了。
许初颜这才明白自己又被逗了。
笑笑知道爹地会留下来后，噔噔噔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抱着自己的小猪枕头，又屁颠颠的跑回来，郑重的将自己的小枕头塞到爹地手里。
“给！”
那架势好像要把自己最喜欢的枕头给爹地睡。
许初颜笑弯眼，“笑笑，这个枕头你放不下你爹地半个头，不用给他。”
笑笑似乎有些失望。
小悔一把将枕头抢回来，“妹妹，你自己睡，爹地不用枕头。”
许初颜转身抱了一床干净的床褥，放在客厅。
“好啦，不早了，你们该洗澡睡觉了，小孩子是不可以熬夜的。”
两小只乖乖的应了声好。
许初颜一把将笑笑抱起来，走去浴室，给笑笑洗澡。
笑笑玩着泡泡，忽然开口：“妈咪。”
“嗯？”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我喜欢爹地。”
笑笑鲜少这样表达自己的喜好。
许初颜看着笑笑呆呆的小脸，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以后爹地会一直陪着你。”
笑笑似乎有些羞涩。
不知是不是错觉，笑笑比刚开始找回来时更生动了，也更像个正常人了。
也不知道司仪和凌风他们在那边还顺利吗？
洗完澡，她抱着香喷喷的笑笑出去。
陆瑾州早就拿好了睡前故事书，准备给笑笑讲故事，算是弥补他曾经缺席的时光。
笑笑眼睛闪了闪，很乖巧的钻进被子里，等着爹地讲故事。
一转头，小悔已经抱着自己的枕头，跟着摸上了小床，嘴里嘀咕着：“我就听一下。”
有些孩子，就是死要面子，绝不承认自己也想和爹地一块。
陆瑾州打开书，清了清嗓子。
小悔故作不在乎，却悄悄竖起耳朵。
“从前，在一个叫华尔街的森林里，住着许多小动物。”
小悔疑惑：“这算是童话吗？”
叫华尔街的森林？
“算是吧。”陆瑾州嘴角微微上扬，“森林里最有钱的是老虎先生，他开了一家很大的公司，卖森林里最好的蜂蜜。”
小悔偷偷把枕头往床边挪了挪。
“有一天，来了一只狐狸。狐狸对老虎说：‘你的公司很值钱，不如我们把股份卖给森林里的小动物们，让大家一起赚钱。’老虎觉得有道理，就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卖给了小兔子、小松鼠和小鹿。”
笑笑听得认真：“那大家都有蜂蜜吃了吗？”
“一开始是的。”陆瑾州翻了一页，“公司越做越大，老虎又开了很多分店。但是狐狸偷偷做了另一件事——他开了好几家空壳公司，就是那种只有名字、什么都没有的公司，然后让自己的朋友假装成这些公司的老板。”
小悔皱起眉头：“这是骗人。”
笑笑跟着说：“骗人是不对的！”
陆瑾州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有笑意：“对，这是骗人。狐狸用这些空壳公司去借森林银行的钱，说‘我要开新店’，实际上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他还让朋友大量买进老虎公司的股票，把股价炒得很高，然后在高位偷偷卖掉。”
笑笑听不懂了，小嘴微微撅起。
“结果呢？”小悔忍不住问。
“结果有一天，小兔子想把自己的股票卖出去换胡萝卜，发现没人买了。股价一直跌，跌到几乎变成零。小松鼠攒的橡果也没了。老虎的公司破产了，狐狸却早就带着钱跑掉了。”
笑笑听得愣愣的，过了一会儿，小声问：“那小兔子他们怎么办？”
“小兔子他们很惨。”陆瑾州合上书，“但也学到了教训：不要把所有的松果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要轻易相信一只笑眯眯的狐狸。”
小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狐狸被抓到了吗？”
“没有。”陆瑾州看着他，“至少在这个故事里没有。但在现实里，有些狐狸会被抓到，关进笼子里。”
笑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她含糊不清地说：“爹地，下次讲小兔子抓到狐狸的故事……”
“好。”陆瑾州轻轻帮她掖好被角。
小悔躺回自己的小床上，安静了几秒，忽然小声问：“你以前……在森林里遇到过狐狸吗？”
陆瑾州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向小悔。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关心。
“遇到过。”他说，声音很轻。
小悔抿了抿唇：“那你被吃掉了吗？”
陆瑾州走到小床边，蹲下来，和这个小大人平视。
“差一点。”他说，“但爹地跑出来了。”
小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动作认真，像是在模仿大人安慰小孩的样子。
“那你以后小心点。等我长大帮你报仇。”
陆瑾州愣住，随即弯起眼睛。
“好。”
小悔迅速缩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说：“我要睡了。”
陆瑾州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起身，关掉台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晚安，小悔。晚安，笑笑。”
身后传来小悔更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晚安，爹地。”
而笑笑？
笑笑已经睡着了，砸吧砸吧小嘴，像是做了美梦。
陆瑾州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轻轻带上门。
门外，许初颜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讲完了？”
“讲完了。”
“讲的是什么？”
陆瑾州轻咳一声：“经济学入门之股市泡沫与虚假陈述。”
许初颜挑眉：“你给三岁的孩子讲这个？”
“笑笑听得快睡着了。”陆瑾州顿了顿，嘴角又弯起来，“但小悔一直在问。”
许初颜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卧室走，“下次讲做空机制，他最近对‘为什么东西会变贵变便宜’很感兴趣。”
陆瑾州跟上去，声音里带着笑：“所以，我明天还能在这里。”
“……你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你给的杆子我不舍得放下。”
这一夜，许初颜难得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