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夏,“那她来找宋建国呢?宋建国身上有什么她没有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外汇券!”

  宋萍萍进警局是因为外汇券。

  那她把外汇券送给宋建国是为什么?

  “你怕是得找宋建国问问。”

  江初夏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也还要去问。

  宋建国见到来找自己的江初夏,惊喜得两眼放光,“初夏,我还说这一次放假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怎么样?还好吗?”

  “宋建国,之前宋萍萍来找你干嘛?”

  “她?你理她干嘛?不过就是个神经病!”

  “说,她找你究竟是干嘛的?”

  “不过就是想要代替你嫁进我家而已。甚至不惜给我几张外汇券,说她爸在帝都工作,有外汇券拿……”

  “等等,她跟你说了她爸爸?”

  “嗯!这不是很正常嘛?甚至她还说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她爸爸呢!”

  江初夏若有所思。

  “初夏,我们不要说那些晦气的人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请你吃点儿好的吧?也算是跟你赔礼道歉了!”

  “不要!”

  “啊?”

  她就是为了晦气的人来的。

  “我表姐说带你见她爸爸,还说了什么吗?你仔细想想。她有没有说,给你外汇券是干嘛的?”

  “说是让我买东西用。哦,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要去帝都出差。我们厂里有参观学习的八个名额,其中有我一个。”他语气骄傲。

  江初夏敷衍点头,“你好棒!”

  所以,宋萍萍是为了跟宋建国一起去帝都?还是说想要宋建国代替她一起去寻亲?

  她现在才不觉得宋萍萍看上了宋建国。

  毕竟有个帝都工作的亲爹,她怎么会看上在一个小地方的厂子上班的宋建国呢?

  毕竟帝都有的是豪门子弟供她挑选。

  宋建国得意地笑了,“初夏,你有没有想要什么东西?我这一次去帝都,可以帮你带。”

  “不用!倒是宋萍萍让你帮忙带什么了吗?”

  “没有!她只说给我点儿外汇券,我可以去北京的友谊商店里面买东西。说是很多东西都是国外进口的,我妈一定很喜欢。”

  这就说不通了。

  宋萍萍究竟想要干嘛?

  江初夏问不出来什么,觉得当时宋萍萍可能还没有来得及说,她们就出现了。

  她想走,宋建国却不愿意,“初夏,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好弥补你好不好?之前是我不好,我改正……”

  “停!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那么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是说自己要去帝都学习了吗?提前恭喜你,你前途无量,千万不要浪费时间在我一个小小的村姑身上。”

  “我不介意你是村姑,真的。你……”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介意自己配不上你,和你站在一起我自卑,我懦弱。所以能不能请你放开我?”这人怎么跟牛皮糖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宋建国愣愣地松开了手。

  江初夏捂着被掐疼的胳膊,飞快跑远。

  除非必要,她再也不想见这个神经病了!

  江初夏去百货大楼取了一下东西作伪装,一会儿的功夫,江来福就过来接她了。

  随行的,还有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的宋萍萍。

  宋萍萍朝江初夏挥挥手,“表妹,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江初夏“哦”了一声,脚步放慢,“我以为表姐会想念宋建国多一点儿呢!没想到竟然是我,怪可笑的。”

  提起宋建国,宋萍萍眼神闪烁一下,“呵呵,这是表妹想了吧?毕竟和他相看的人可是你呢!”

  “所以,你偷来那么多外汇券,给宋建国想干嘛啊?”

  宋萍萍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江初夏摸不清楚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话,还是因为外汇券,还是因为宋建国?

  又或者是因为外汇券给了宋建国?

  不知道,得继续再试试。

  可之后不管她怎么说,宋萍萍就是不搭腔。

  她于是偃旗息鼓下来,不过在心中更加肯定,宋萍萍必有所图。

  江老太和江老头因为宋萍萍被拘留,所以全家上下对宋萍萍意见颇大。

  江来福在确定没人想要宋萍萍入住之后,直接把江老太他们的房间钥匙给了宋萍萍,让她自行支配。

  江初夏觉得不太行,“爸,如果我爷我奶东西丢了呢?”

  “那也和我们无关。毕竟丢给别人你爷你奶或许会心疼,但是丢给宋萍萍,他们或许只会拍手叫好。而且,丢了的话,你大姑会赔的。”

  人家以前没妈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会帮忙。

  但是人家现在有妈了,再加上老头老太太的喜欢,江来福觉得丢点儿东西不成问题。

  反而把这样一个外甥女儿放在自己家,他们家可能原地要爆炸。

  江母没搭理宋萍萍他们这一桩事情,在江初夏他们到家之后,马上表示她要带孩子们回娘家住两天。

  江来福一阵紧张,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江母横了他一眼,“我爷今年八十大寿呢!我爸捎信说要摆流水席,我不得过去帮帮忙?”

  原本她不想带孩子的,想江来福到时候一起把孩子带过去。

  可那个坏心眼的外甥女儿在家,她不放心自己几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决定一挥手都带走。

  娘家有侄女儿,到时候江初夏他们去跟侄女儿们挤一挤就行了。

  江初夏前世根本没去参加曾外祖父的八十大寿。

  那会儿舅舅捎信来的时候,她妈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呢!

  如今听了,只觉得恍惚。

  “初夏?初夏?”江母有点儿担心。

  她抹了一把脸,“妈,我就是在想,曾姥爷过生日,我送点儿啥啊?”

  江母揉揉江初夏的脑袋,“你小孩子家家的,随便。”

  江初夏却觉得不能随便。

  前世,她出事儿的时候,是几个舅舅来家里大闹了一场。

  甚至还因为动手严重,被公安们抓走关了两天。

  最后,也是曾老爷悄悄地给她钱票,让她离开这里,出去暂避风头。

  只是几个舅舅前世的结局比几个弟弟妹妹们更悲惨。

  一场大火,导致外祖父全家瞎的瞎,聋的聋,全家竟然凑不出来一个全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