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福听着几个弟弟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但心里还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他沉着脸,“行!既然爸妈已经有你们几个孝子了,想必也不缺我一个。我家里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江来喜兄弟几个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自己大哥太傻了。

  这么明摆着可以占便宜的时候,他就非要想着要回家。果然就是这么个臭脾气,才不得爸妈的喜欢。

  丁来喜直接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们好话赖话都说尽了,如果大哥非要走的话,那你回去吧!这里还有我们兄弟几个呢,照顾爸妈不成问题。”

  其他几个弟兄也跟着点头。

  毕竟,现在在爸妈面前刷够了存在感,那以后爸妈分钱的时候,岂不是可以多分给他们一点儿?

  每个人心里面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江来福要走,江老头也没有挽留。

  反正他儿子多,没有了这一个,还有其他的。

  而老大就跟茅坑里面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除了在这里能气人之外,啥作用也没。

  而江来福要走,江初夏却留了下来。

  毕竟,她对外的说法,就是想要来医院里面好好照顾生病的奶奶。

  于是,她就被留了下来。

  很快,这个事情就有了后续。

  陆文斌答应了要给钱给房子,但是他说担心江老头一直拿着这个事情威胁自己,所以让江老头把整个事情写下来,写一个保证书。

  江老头也觉得有必要写一个保证书。

  自己也得问陆文斌要个保证。

  万一自己不追究陆文斌的事情,这小子又不给自己的钱和房子,还不让萍萍回来,那咋整?

  所以双方找了一个会写字的人,共同起草一份保证书。

  江老头在上面写明了自己要陆文斌做的事情,一万块钱,一套帝都的四合院,还要跟公安说自己故意冤枉宋萍萍。

  而陆文斌要求很简单,只是希望江老头不要报公安,让这个事情就此结束,如此而已。

  江初夏起草了一式两份的协议,让双方拿着这个签字盖章,按手印。

  结束之后,一人保存一份。

  拿到了这个协议之后,陆文斌表示自己要去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快点儿把东西寄过来,或者送过来。

  江家的所有人都挺开心的。

  他们甚至都开始在心里面打算着,等到那一万块钱汇过来了之后,他们能分多少,要怎么花。

  还要在心里面计算着,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怎么在老头和老太太面前怎么刷存在感。

  而且,在江老太醒了之后,大家更开心了。

  江老太醒来的时候有点儿懵。

  她最后的记忆出现在她陪着老头子去找陆文斌的麻烦那里,但没想到醒来自己就躺在了床上。

  而且人晕乎乎的,还有点儿想吐。

  等她知道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马上又高兴起来。

  人也精神了,想吐什么的也不在意了。

  有一万块钱进账,让她脑袋再撞几个窟窿都行。

  她拿着江初夏给的大肉包子,吭哧吭哧吃得欢快。

  她吃东西,江老头却在旁边殷切叮嘱,“下次可不能那么莽了,你怕是要吓死我。”

  江老太讪讪地笑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给自己头上撞出来碗大一个疤瘌啊!

  那会儿就想着逼一逼那小子,所以撞过去了。

  刚开始她还有点儿装,但是慢慢失去了意识,想装都装不出来了。

  成了真的。

  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病房里面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被砸了个坑的老太太住院,反而像是谁家生了个大胖小子的欢快。

  只是,这种欢快很快就不存在了。

  “不是,那小子呢?那小子在哪儿呢?不是说出去打电话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江来喜有点儿慌了。

  其他人也紧皱了眉头。

  江老头猜测,“会不会是因为金额太大,和家人吵吵起来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初夏提供了一个思路,“爷,他会不会拿了保证书之后偷偷跑了?”

  江家人对视一眼,留下江初夏在病房里面陪伴老太太,其他人一溜烟儿全出去找人了。

  江初夏殷勤地坐在江老太的床边,“奶,现在咋样?还晕不?这里还有俩大肉包子。我刚刚看奶没醒,怕二叔他们都给吃了,专门给奶留的。”

  “吃!”

  江老头中气十足。

  这可不是一般的包子,是白面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咬一口一嘴油的那种。

  “好,我给奶拿着,奶吃!”

  “不用,我就是头被砸伤了,脑袋没事儿。”

  主要是江初夏拿着,江老头不好下嘴吃的太慢。

  不然一会儿那几个臭小子回来了咋办?

  给小儿子的话,江老太还愿意,但是那俩儿子,她有点儿不舍得。

  江老太正吃得欢快,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是俩穿着制服的公安。

  江初夏急忙把人请了进来,江老太拿着包子的手也有点儿哆嗦,“公,公安同志,你们找老头子的话,他们刚刚出去了。一会儿进来。”

  俩公安对视一眼,公事公办,“你是不是叫田桂枝,你男人叫江二牛?你们有个外孙女叫做宋萍萍的,现在被关押在我们派出所,对不?”

  江老太肉包子也顾不上吃了,连连点头,“是是是!萍萍可是个好孩子,她不可能干坏事儿的,你们一定要相信她啊!”

  “大娘,这事情另说。你先跟我们好好说说,你这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啊?这个伤啊!这个伤就是我和孩子他爸去找我们村的陆知青理论的时候,陆知青说不过我们,于是就拿着锄头给我头上砸了个大窟窿。”

  她唱念做打,无一不佳,“窟窿有碗大,好家伙,刚刚医生说缝了十六针呢!”

  江初夏嘴角抽抽。

  分明是六针。

  “你确定是锄头?”

  “啊?这个……也可能是铁锨?我被砸晕了,我都记不清楚了……”

  “那你们找陆知青是为什么呢?”

  “公安同志,这个我就得给你们说道说道了!这个啊,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