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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有的是从村里考出来的,有人是出生就在城里。

  在村里的人还能理解这个小姑娘的年纪和外貌的差距,但是在城里的人就理解不了。

  “我的天,七岁?你确定自己会数数吗?”叶彤彤惊呼。

  赵英红急忙捂住了叶彤彤的嘴巴。

  江初夏倒是笑了笑,“招娣,我问你,你爸爸要是和你妈妈分开了,你愿意吗?”

  招娣眨巴着大眼睛,点头,“愿意,我很愿意。爸爸老是打妈妈,妈妈很痛的。妈妈,你和爸爸分开吧,这样爸爸就不打你了,你也不会痛了。”

  单敏红了眼眶,但却被江初夏的话止住了情绪,“不要哭,本身就会留伤口。要是再哭的话,怕是得发炎红肿溃脓,到时候可是蚯蚓一样的大疤了!”

  单敏咬着嘴唇呜咽点头。

  江初夏又问,“那招娣,你愿意跟你爸爸还是跟你妈妈?”

  招娣看看单敏,再转头看看后面,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跟我爸。”

  叶彤彤气坏了,“你这人究竟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妈妈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你,但是你竟然会选择你爸爸。”

  江初夏没有搭理叶彤彤。

  七岁的农村孩子,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也能有很多想法了。

  “为什么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我跟爸爸的话,妈妈就不用考虑我,照顾我了!如果有合适的叔叔可以照顾妈妈的话,妈妈以后会过得很好。但是如果妈妈带着我的话,就会多一个小拖油瓶。到时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单敏就已经紧紧抱住了她,“离婚,我要离婚。”

  既然离婚的事情已经确定了,江初夏就让江小鹏过去报警。

  屋子里面的男人伤了人,又被周焱他们赶到狠揍了一顿,这会儿敢怒不敢言。

  等民警到了,对方马上开始咋咋呼呼起来,“民警同志,是他们闯入我家打的我。你们快把他们都抓起来,让他们进去吃花生米。”

  周焱却半点儿都不慌张,“民警同志,这位同志在说谎话。是他先暴打自己的妻子,我们过来找人的时候路见不平,帮了一下忙,他就开始污蔑我们了!”

  那男人坚持,“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打我打得我现在全身都是痛的。”

  他说着,撩起了自己的衣服。

  只是,身上光滑一片,任何一点儿青紫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我全身都很痛的,怎么会没有伤呢?”男人惊叫着来回找着伤。

  而那边的江初夏她们已经护着满脸是血的单敏从外面走了进来。

  “民警同志,我们都是帝都大学的学生,今天晚上迎新晚会我们本身准备表演节目的。但是临上场发现同学不见了,所以出来找人。没想到赶到的时候,就见这男人爆起伤人。”

  两个民警一看单敏的样子,一个个脸色铁青。

  打老婆的男人他们见的多了,但是下手这么狠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一个人带着江初夏他们往医院去,另外一个人带着周焱以及那个男人去警局做笔录。

  男人直接慌了神,“民警同志,我和我老婆打架,是我们的家事。单敏,敏敏,你快说句话啊!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这是太重视你了,要不然的话,我为什么会打你呢?你原谅我一次,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单敏,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招娣年纪都这么大了,你难道忍心让她当个没爸妈的孩子吗?到时候跟你一样,嫁进了婆家也没人给你撑腰?敏敏,我不嫌弃你脸变成这样,真的。我可以发誓,你跟民警同志说说啊!”

  单敏紧紧的握着女儿的手,咬着牙齿没有说话。

  而江初夏他们则对视一眼,怪不得单敏那么重视这个“家”,并且不想要女儿没有“家”,没有“家人”。

  因为单敏自己就已经吃足了这样的苦头。

  江初夏托了托单敏的胳膊,“单敏,一个注定了要拖累自己的娘家,不如没有。你可以想象一下,未来招娣嫁了人,你男人和你婆婆他们三番四次找上门要钱花,你让招娣在婆家怎么过?”

  “而且你也是上过学的。招娣这么大年纪的孩子,都可以上小学了。但你男人和你婆婆说过一句没有?你难道还要让招娣这样憋憋屈屈地嫁进山里?还是读书学习考个好成绩,未来找个好工作,嫁给好家庭,一辈子幸福快乐?”

  单敏涣散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

  离婚!

  她一定要离婚。

  而在这时候,一直碍于周焱他们的威势不敢动作的老太婆也冲了出来。

  “你们不能带走我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我儿子打她有什么错?她一没给我们家生儿子,二还打扮的妖里妖气,勾引男人。打她也是活该。”

  单敏握紧了女儿的手,大声开口,“不是我的错。”

  男人和老太婆都转头看了过来。

  单敏眼神坚定,“我说,不是我的错。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不是女人。你根本没有给我生男孩的种子,我去哪儿给你生个女儿?还有,你要是真的重视我,就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民警同志,我要告他故意伤害。而且还要和他离婚。”

  民警点了点头,“你的伤得去医院进行鉴定,如果鉴定结果可以构成伤害罪的话,我们自然不会姑息。至于你离婚的事情,这个我们管不了。”

  民警也不是万能的啊!

  江初夏他们一群人去医院,又是做伤情鉴定,又是去包扎缝合的,忙活了一晚上。

  等他们从警局里面出来,都已经半夜了。

  单敏拉着女儿站在警局门口,眼神中满是迷茫。

  要是离婚的话,她和女儿要去哪里?

  江初夏却笑着打断了她的思绪,“半夜了,大家都饿了吧?要不,我请大家吃饭?”

  大家都惊讶地转头看向了江初夏。

  这大半夜的,哪儿还卖饭啊?

  可等到江初夏把他们带到了地方,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艹?”

  “卧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