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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沈明珠其他的几个妯娌的娘家村子,今天都有卖东西的小伙子过去。

  在卖东西的时候,不经意的跟各位爱热闹的大妈大婶大娘们说起了自己娘舅或者其他亲戚村子里面,有个儿媳妇儿不给公公婆婆养老不说,还不愿意给钱给粮食。

  在村子里,不孝顺公婆,这种事情,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谁家但凡是养出来一个这样的姑娘,当爹妈的要被戳脊梁骨不说,家里面适龄孩子们相亲都成了问题。

  吃到瓜的大嫂大婶大娘们,买了东西之后开始回去东家长西家短去了。

  而经过了他们的加工,更是把人编排的可以说是虐待公婆了。

  还有人过来买东西的时候,被人说到了脸上,说她们家女儿,或者他们家姐姐婆家不孝顺公婆啥啥的,最后东西都没有买,搔眉耷眼得离开了。

  就这样,还是堵不住越来越多人的说话声。

  而外村是这样子,江初夏他们本村的人也看了一场好大的热闹。

  二鹏吹着唢呐,小鹏拿着大镲,哐叽哐叽地出现在江来福的其他兄弟们家门口,要粮食要钱。

  村里面有出来看热闹的人,问起来,江来福都笑笑。

  “没什么,这不是想要弄点儿响声表扬我二弟三弟小弟他们几家人么?”

  “表扬?表扬什么?”有人好奇的询问。

  “当然是表扬他们在爹娘不在的日子里面牵挂着爹娘,表扬他们在爹娘回来之后还不忘记给钱给粮食,让爹娘好好过个年。”

  不知道内情的直嘀咕,这孝顺父母不是应该的嘛?

  那知道内情的,则是挤眉弄眼得凑在一起开始八卦。

  说起来是表扬人家,其实怕是挤兑吧?

  毕竟据他们得知,这老两口回来之后就住进了江来福家里,甚至还有俩儿子都没有露面。

  也是江来福以前任劳任怨的,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幡然醒悟,不打算当这个大冤种了。

  江老头和江老太他们在那听着声音,觉得心里面发堵。

  “沈明珠,你让来福搞那什么大镲和唢呐,这是想要送你爹和我下去啊!”

  沈明珠笑了,“娘,瞧你说的。人家唢呐和大镲只能用来办白事儿么?也能用来办红事儿啊!你难道没听来福说么?这是表扬弟弟弟妹们的孝心呢!”

  “而且,爹娘实不相瞒,这一次大家可以借口家里面没钱没粮食躲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躲过去。反正家已经分了,只要你们觉得可以靠我们家一家的钱和粮食过活,我可以把来福叫回来。”

  江老太看向老头子。

  她这会儿也没有了主意。

  但是,她还是想要钱的。

  没有钱就没有底气。

  江老头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背着手回了屋子里。

  江老太自然跟了上去。

  江初夏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

  他们想要钱和粮食,但是又不想让那几个儿子们出钱出粮食,就可着他们一家霍霍。

  他们一家不要过日子的吗?

  显然,老两口从来不觉得他们家需要过日子。

  还好,爸爸现在已经改变很大了。

  江来福连着带儿子们去外面敲了两天,也连着吹了两天。

  但是没有一家有动静。

  大家龟缩在家里面,似乎只要江来福不进门去要钱要粮食,他们就能一直躲着不出来。

  他到了家里,冷呵呵得搓搓手,“今年冬天可真冷啊!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沈明珠笑了,“没事儿,明天就不用去了。”

  “啊?”江来福有点儿茫然,“可是他们还没有送钱和粮食过来啊!”

  难不成明天就会给?

  不见得吧?

  沈明珠,“你总得让事情发酵几天吧?”

  江来福:……发酵?

  发酵什么?

  他知道馒头咋发酵,不知道事情咋发酵啊?

  而今天下午到晚上,他们村里代销店的电话一个个就挺多的。

  都是外面人打电话过来找人的。

  找的,还都是江老头的几个儿媳妇儿。

  他们一个个被娘家人骂得狗血淋头,指责他们不孝顺公婆的名声传到了村里面,连累他们也跟着抬不起头。

  还勒令他们马上处理好和公婆的关系,好好做。

  几个儿媳妇接到父母兄弟的电话气哭了一场,再回去和男人们商量了之后,决定第二天去送钱。

  主要是老两口以前在家,每个月都给钱。

  钱还不是太多。

  但是,他们几个月不回家,这些钱积攒在一起,就是很大一笔了。

  到年关,大家处处都需要用钱,这么一大笔钱给出去,谁都不舍得。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给了。

  要不然,等过年回家,娘家父母兄弟们能拎着东西给他们扔出来。

  还有一家是例外。

  就是江来喜家里。

  于秀琴最近一直在盘算着一件事情。

  正好,在接了娘家的电话之后,她马上下定了决心。

  只等江来喜回来之后,就跟自家男人商量商量,看看要不要做了。

  只是这一次等到了半夜,才等到江来喜回来。

  于秀琴翻身下床,看着狼狈的丈夫,吃了一惊,“咋回事儿?你这是什么情况?”

  江来喜哭丧着一张脸,看着于秀琴,“媳妇儿,丢了!”

  “丢了?什么丢了?”

  “自行车!”

  “什么?咱家哪儿来的自行车?你说梦话的么?”于秀琴好笑。

  那天,江来喜骑上自行车直接去镇上招摇去了,根本没有回家。

  所以,于秀琴根本就不知道,江来喜去江来福家里面骑自行车的事情。

  这几天,江来喜一直在镇上跟狐朋狗友混来着。

  本来大家吃吃喝喝玩玩,一切都挺好的。

  可是今天他吃完饭去撒泡尿的功夫,门口停着的自行车没了。

  他和兄弟们去外面找了半夜,到处找都没有找到。

  去派出所报警的时候,被派出所告知说,最近的自行车偷窃太多。

  不一定能找回来。

  听了江来喜说话,于秀琴一张脸刷白一片。

  怎么会这样?

  不过,她很快打起了精神,“来喜,没事儿的。这不是大哥家自行车么?反正车子已经丢了,大不了就当是欠着他的,等咱有钱了再还。”

  以前他们的确就是这么做的。

  没什么东西了就去大哥家里面借。

  说的借口都是借走了用用,但是什么时候能还回去,那就不好说了。

  这一次,也可以赖掉。

  江来喜扒拉一下头发,“你当我大哥真的在山里面捡到金子了啊?那自行车根本不是他的,是周焱的。等那小子回来了,只怕是会来问我们要。”

  于秀琴原本正要跟丈夫说的事情,现在在心里面下定了决心。

  “来喜,那咱们能不能这样?大哥大嫂最近来家里面说让咱给爸妈把前几个月的钱和粮食拿出来。还要给过年用的钱和粮食。那咱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