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夏就在旁边睡着,明明隔着一堵墙,但好像俩人就睡在一张床上一样。

  只要闭上眼睛,就是江初夏那张明媚的小脸。

  似乎他鼻尖还萦绕着江初夏身上传来的幽香。

  周焱在屋子里面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最后索性直接起身,去外面接了一盆凉水进来。

  脱下衣服开始擦洗起来。

  擦擦洗洗,这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但是越不想什么,就越忘不掉什么。

  以至于到了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是,天还不亮,周焱就醒了。

  他面无表情的伸手往下一探,然后面无表情的起身,去外面又打了一盆冷水,开始洗衣服。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提前带一套衣服出来呢?

  等衣服洗完了,搭在外面也不是,万一初夏看到了,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

  可是搭在屋子里面,万一明天不干怎么办?

  周焱就在这样的纠结下,犹豫着进了屋子。

  而那边的江初夏却睡的香得很。

  只是睡梦中,仿佛下雨了。

  一直都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流水声,一会儿大了,一会儿小了……

  有点儿烦人。

  晚上睡得好,第二天江初夏起了一个大早。

  只是起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面搭着周焱的衣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洗的。

  她有点儿惊讶。

  毕竟他们家也有男的,但是几个人也都是随随便便晚上冲个凉,也不会特意把自己的衣服给洗了。

  没想到周哥还挺爱干净挺勤快的。

  江初夏出去买了菜,去灶房里面做了饭,这才去叫周焱起床吃饭。

  浑身光过的周焱把自己的毛巾被往上提了提。

  江初夏站在门口,把他的衣服扔给了他,“周哥,盖什么盖,你又不是女孩子!快点儿起来吃饭了。”

  周焱原本还想说点儿什么的,但低头一瞧。

  这衣服里,还有他的内裤。

  江初夏都给收了?

  江初夏有些疑惑不解,“不收?不收你不穿吗?”

  看着江初夏那张纯真又干净的眼睛,周焱只觉得自己肮脏的可怕。

  他可真脏!

  “嗯,谢谢你。”

  “不客气。你快点,尝尝我做的饭菜好不好吃。”

  早上江初夏做的是回锅肉和醋溜豆芽。

  加上一碗小米稀饭和两个馒头。

  荤素搭配,可口至极。

  周焱直接吃了八个馒头,喝了三碗稀饭,干掉了一大半的菜。

  江初夏都惊呆了。

  家里的爸爸和哥哥弟弟也挺能吃的,但是没有这么能吃。

  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周焱这么能吃呢?

  “周哥,还够吗?要不要再来点儿?”

  屋子里面还有肉和菜没做完的,她一会儿可以继续炒菜?

  周焱摇摇头,“不用了!”

  他不太饿。

  只是迷上了这种感觉。

  一种好像自己和初夏已经成了一家人的感觉。

  吃过饭,他们回了村子。

  沈安国已经打听好了一座破庙,连夜骑自行车赶了过去。

  沈明珠溅到了江初夏之后就开始碎碎念,“真不知道他想要干嘛?以前还能好好交流,现在连说句话都是敷衍……”

  江初夏叹息一声,“妈,我爸爸有没有什么时候说去派出所接我大姑?”

  江来芳那天晚上被带去了派出所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后面秦远说他们家丢了黄金,让人一直看着江来芳,不许她出来。

  他很明显想用这种办法来找宋萍萍。

  但痴人说梦。

  宋萍萍但凡真顾及到她的母亲,也就不会那么直接的把江来芳留在秦家。

  她明明知道,秦家并不是一个好人家。

  秦远并不是什么好人。

  而此时,市区的一处房子内。

  秦渊脸色难看地盯着秦远,“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下面的人说,你丢了黄金?丢了多少?”

  秦远扯扯唇角,“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秦渊气得破口大骂,“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那么高调,让你夹着尾巴做人。你怎么就是不懂?我才帮你按下了那个宋萍萍的事情,你只要乖乖的,没有人去找你麻烦。你怎么就不懂?”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狗窝下面都是黄金。她临走的时候放了一把火,又给我的狗喂了安眠药。等狗睡着了,大家都在放火的时候。她悄悄挖了黄金,自己逃跑了!”

  秦远说起来这些,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很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那可是你的钱,是你爸妈拼死都要为你攒下的基业。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开心?”

  秦远摇了摇头,“大伯,你可是我的靠山。我怎么会想要你出事儿呢?不过这东西我也没有办法,人带着金子走丢了,找回来皆大欢喜,找不回来只能这样了!”

  秦渊捂着胸口,破口大骂,“气死我,你就是要气死我。人走了,你还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儿去带人一起去找人啊!你是不是猪!”

  秦远耸耸肩,起身,“大伯,你说,如果这钱没了,能让我爸妈死而复生,是不是挺有价值的?”

  秦渊狠狠的打了个哆嗦,“你,你说什么?”

  秦远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炎帝都是希冀的光芒,“我宁愿用我的所有,换我爸妈的重生。”

  秦渊一颗心想事被狠狠的揪住了一样。

  他叹息一声,拍拍秦远的肩膀,“我知道马上就是你爸妈的忌日。我会让你大伯娘给你准备东西,你好好去祭奠一下。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一些。虽然没有了你爸妈,但是还有我跟你大伯娘呢!这里就是你的家。”

  “大伯,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人死是可以复生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最近受刺激了?你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最近不要出来了!”他说着,喊了秦远的手下进来把人带回去。

  等到秦远他们离开了之后,秦渊眯了眯眼睛,打电话到了镇上,让人帮忙查查秦远究竟在干嘛,最近又是跟谁接触了。

  而秦远在离开之后,目光阴鸷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