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进搞定了兄弟们的事情,这才又骑自行车去了江家。

  有了自行车,什么都方便。

  江初夏见他的样子,已经知道秦远差不多出手了。

  但她没想到,赵进竟然又给她回了一百块。

  “一共俩人,一人两百。这是他们帮你收的银元、铜钱、账单还有剩余的钱,你算一下。”

  江初夏大概扫了一眼。

  这些账目写的乱七八糟的,字迹跟狗爬一样,还大部分都是拼音。

  也是难为他们了。

  “好的,等会儿我算算账。”

  算好了之后,江初夏给俩人结算了“工资”。

  赵进也是一惊。

  他刚刚没仔细核算过,现在看江初夏给的钱,竟然一人都有二三十块了?

  这么多?

  “让你的人最近休息休息,你手里有钱的话也可以给他们结算一下。然后过来找我报销。”江初夏没跟赵进客气。

  进了这个门,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赵进点点头,又提起了秦远,“他,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你带我小舅舅就去城里面见他,愤怒之中带着不甘。”

  那样的男人,就喜欢别人怨他恨他,但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他享受那样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执掌着别人的生杀大权一样。

  “然后?”

  “然后我去报警啊!”

  “你明明知道他大伯是公安局局长。”

  “我知道啊!如果他大伯不是公安局长,我还不报了呢!”

  看江初夏那么笃定,赵进又愣愣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了视线。

  她既然能算到秦远会对他的人动手,也应该能算到报警的后续吧?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赵进就拉着沈安国进了城。

  秦远起床,听手下报告说他们俩来了,脸上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抹笑容。

  他身边的女人爬了起来,半是哀怨半是可怜地叹息,“阿远,你不是说给我报仇吗?只要你杀了沈安国,江初夏一定生不如死!”

  秦远倏然转身,捏住了女人的下巴,“我要怎么做,不需要一条狗来告诉我。你只要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我宠幸,不然的话……”

  他狠狠地扔了女人,眼底滑过一抹残忍,“不然,我或许会让你和我的兄弟们亲近亲近。”

  说完,他起身穿上衣服,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的女人恶狠狠地磨磨牙,眼神恶毒地盯着他的背影。

  她好恨!

  恨江初夏,更恨秦远。

  当初她用尽了系统里最后一次机会,让她从那些警察手里面逃开。

  但谁知道,竟然撞进了秦远的手里。

  秦远是救了她,但也把她拉进了狼窝。

  明明,只要一点点时间,一点点机会,她就能去帝都找到亲生父亲的。

  就一点点。

  不过走着瞧吧,秦远动了沈安国,江初夏怎么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两个人狗咬狗一嘴毛。

  最好,他们都死了才好。

  “夫人,要伺候您起了么?”宋萍萍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就对上一双包含了激动和悔恨的眼睛。

  “怎么是你!?”她声音尖锐,很快招来了外面守门人的注意。

  “夫人,你没事儿吧?”

  宋萍萍朝江大姑摇了摇头,这才扬声道,“我没事。就是发现忽然换了一个人,有点儿惊讶。”

  “夫人,昨天那死丫头竟然想要夹带东西出门,被老大发现了,现在已经被送去了该送去的地方。”

  宋萍萍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知,知道叻!”

  江来芳看女儿的样子,觉得蹊跷。

  她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怎么回事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宋萍萍愣愣地摇了摇头。

  那个小丫头才十五岁。

  不是她多喜欢那个小丫头,而是她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丫头现在不是被卖进民间的那种不正当地方,就是被喂狗了。

  她之前亲眼看到秦远拿着人的一条腿喂给后院狼狗的一幕,吓得三天没合眼。

  秦远就是个变态,是个恶魔。

  不行!

  她还是得逃。

  宋萍萍看着母亲,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妈,小时候你就扔下我自己走了。现在你不会再把我扔下的对吧?”

  江来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点了头,“嗯!”

  宋萍萍破涕而笑,“那就好,那就好!”

  而秦远带人出门之后,就在西门的鸟市上找到了正在喝汤的俩人。

  沈安国依旧是那个不设防的模样,见他过来,还亲切地喊他过去喝汤,“赵进说这里有家羊肉汤好喝,非要拉我过来喝。但我尝了尝,虽然没他说的那么好,但也不差。大早上喝一碗,对胃好呢!”

  秦远笑了笑,在摊位前坐下,也要了一碗羊肉汤。

  他的那些手下见秦远落座开始吃饭了,这才在旁边找了个位置,自己也要了一碗汤喝。

  “沈哥,今天没带你的那个外甥女儿?”

  沈安国嘿嘿一笑,“要是再带她,我当咋让你借我的运气呢?”

  秦远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在瞥到赵进的时候,他故意笑道,“赵兄弟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沈安国朝秦远一阵挤眉弄眼。

  秦远茫然地时候,沈安国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了自己的见解,“怕不是和女孩子相亲被拒绝了吧?他之前去我二姐家喊我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死样子。都要吓死我了!”

  秦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过饭,秦远带着沈安国和赵进又去了之前的赌场。

  而江初夏则找到了陆文斌,让他去派出所报警。

  陆文斌吓了一跳,“那可是秦远的地方,我去派出所报警真能行?”

  秦远他大伯能愿意?

  江初夏笑了笑,“所以还要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啊!比如说,一干知青可都看到了。那么派出所的民警是抓还是不抓?抓了得抓回去,不抓的话不得封口吗?”

  陆文斌脸色变了变,“封口?”

  “威逼,利诱,都是封口。你猜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秦远的大伯会用什么方式来封口?”

  陆文斌眼睛亮了亮,“好,我听说最近村长要过生日了。正好最近不忙,我和其他的几个知青们商量一下去给村长买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