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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满惊讶的张大嘴巴。

  “真……真的?”

  “还有这种好事?”

  周逸尘点了点头。

  “这还能骗你?”

  “我想好了,咱们先过去。”

  “等我在协和那边站稳了脚跟,混出了名堂,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你正式调过去。”

  “这样一来,你这铁饭碗也没丢,人也能跟我在一起。”

  “两全其美,还没有后顾之忧。”

  这一番话,听得江小满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

  原本悬在嗓子眼的那块大石头,瞬间就落地了。

  不用辞职,还能去京城,还能跟对象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太好了!太好了!”

  江小满激动得脸都红了,要不是在食堂,她恨不得跳起来。

  “陈院长真是个大好人啊!”

  “咱们医院这么多人,他还能想着我这么个小护士。”

  “这简直就是活菩萨!”

  看着江小满那高兴劲儿,周逸尘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拿起馒头继续吃。

  其实他很清楚。

  陈院长是好人吗?

  或许是。

  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陈院长之所以这么大开绿灯,甚至不惜动用手里的特权安排江小满。

  说到底,还是看在他周逸尘的面子上。

  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是他身上那个协和特聘专家的分量,让陈院长不得不卖这个人情。

  甚至也是为了以后周逸尘能念着市医院的好,别一去不回头。

  这就是现实。

  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优秀到让人无法忽视。

  那么这世上的规矩,有时候也是可以为你弯一弯腰的。

  周逸尘咽下嘴里的馒头,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江小满,心里一片踏实。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

  吃完饭,江小满就回了中医内科。

  这丫头临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像是踩在棉花团上。

  看着她的欢快的样子,周逸尘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急诊科的门诊室和医生大办公室不在一起,在前楼的一层,方便接诊病人。

  下午这半天,没有什么突发的急救任务。

  周逸尘难得安安稳稳地坐在诊桌后面,当起了坐堂大夫。

  来看病的主要是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街坊邻居。

  周逸尘也不嫌烦,把脉、看舌苔、开方子,动作行云流水。

  不管是多啰嗦的大爷大妈,他都能笑着把病情给解释清楚。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钢笔尖划过处方笺的沙沙声中溜走了。

  送走了最后一位因为落枕脖子不敢动弹的工人大哥,周逸尘拧上了钢笔盖。

  他身子往后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的日头偏西了,金红色的光铺在诊室的水泥地上。

  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候,周逸尘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日子。

  曹老那边的治疗方案已经定下了。

  今天是第二次,按照他的估算,还得再来几个疗程的巩固治疗。

  把这寒气彻底拔除,再配合推拿把粘连的经络揉开。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等到那边的疗程结束,曹老恢复之后,就是他启程回京城的时候。

  这一走,估计以后就不常回来了。

  虽然他在松江市也就待了几个月。

  从过年那会儿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刚过完一个季度,才四月中旬。

  但人就是这样,在一个地方住下了,哪怕时间短,也会置办下一点家当。

  这收拾东西也是个麻烦事。

  衣服被褥什么的倒好说,打包寄走或者随身带着都行。

  关键是刚买没几天的自行车。

  这可是个大件。

  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顶得上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还得有票。

  这车肯定得带走,到了京城骑着上班也方便。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周逸尘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回京城那是回家,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大杂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街坊四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要是能弄点紧俏的肉食带回去,那才是最有面子的。

  想到这,周逸尘心念一动,把意识沉进了脑海深处的面板里。

  在一排排金光闪闪的技能栏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技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样。

  【陷阱MAX】

  说起来也有意思。

  这阵子医院工作忙,他其实压根没多少时间往山里跑。

  但这天道酬勤天赋就是这么霸道。

  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

  他没时间实操,就利用碎片时间看书。

  从新华书店淘来的《猎人笔记》、《野外生存指南》、《动物习性大全》,被他翻得书角都卷了边。

  每看一页书,每理解一个知识点,脑海里的经验条就往上涨一截。

  这一来二去的,硬是靠着纸上谈兵,把这陷阱技能给刷满了。

  千万别小看这书本得来的满级。

  现在的周逸尘,脑子里装的可是集百家之长的狩猎智慧。

  只要给他一根鞋带,一根树枝,他就能在任何地方弄出一个要命的套索。

  要是材料齐全,不管是捕兽夹还是连环套,他闭着眼都能组装出来。

  这还只是基本功。

  最厉害的是那双眼睛。

  现在的他,看山不是山,看林子也不是林子。

  那是无数条动物留下的生命线。

  野兔蹬翻的碎石子,野鸡蹭掉的半根羽毛,甚至是草叶被压倒的微妙角度。

  在他眼里,那就跟大马路上的路标一样清晰。

  别说是地上跑的狍子野猪,就是天上飞的斑鸠,水里游的细鳞鱼。

  只要被他盯上,只要这地界儿里有,那就绝对跑不了。

  周逸尘看了看自己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

  现在的他,要想进山打点野味,那简直比去菜市场买菜还容易。

  那是真正的手到擒来。

  正好。

  趁着回京城前这一个月,得找个周末去趟红旗林场或者是更深的山里。

  多弄点野味,熏制成肉干或者腊肉。

  到时候带回京城,给老陈头当下酒菜,给老妈炖着吃。

  那才叫一个香。

  周逸尘站起身,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他拍了拍衣角,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和从容。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