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第526章:公审

小说: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作者:邓紫棋的后槽牙 更新时间:2026-02-19 20:59:5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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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业城,紫金山。

  这里是孙坚的埋骨之地,也是江东孙氏一族的精神图腾。

  往日里,这里松柏森森,闲人免进,只有孙氏子弟和高官显贵才能踏足。

  但今天,这里却变成了人的海洋。

  数不清的建业百姓,穿着破旧的衣衫,拖家带口,像潮水一样涌向紫金山脚下的广场。

  因为今天,赤曦军要在这里,召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审大会”。

  深秋的风带着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

  高台之上,并不是那象征皇权的龙椅,也没有摆放任何祭祀用的猪头三牲。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长桌,和几把铺着白布的椅子。

  在长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麦克风。

  几根粗大的黑线顺着桌腿蜿蜒而下,连接着广场四周那几个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铁皮大喇叭。

  这是格物院最新研发的扩音系统,虽然还有些杂音,但足以让声音覆盖整个广场。

  “听说了吗?今天要审判孙家的人了!”

  “那是肯定的!孙家把咱们害得这么惨,不审他们审谁?”

  “唉,可惜了那孙仲谋,年纪轻轻……”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的脸上带着兴奋,也带着几分对旧时代皇权崩塌的惶恐。

  而在广场的最前排,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江东的世家大族们,陆家、顾家、朱家、张家……

  这些平日里跺一跺脚,建业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们,此刻正穿着崭新的绸缎衣服,一个个正襟危坐。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陆兄,看来咱们这次是赌对了。”

  顾家的家主顾雍,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陆家家主陆绩说道。

  “那是自然。”

  陆绩抚着胡须,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那诸葛孔明说得清楚,既往不咎,还要带咱们发财。”

  “今天这场公审,不过是走个过场,杀几只鸡给猴看罢了。”

  “死的肯定是孙权那小子,或者是周瑜那个死硬派。”

  “只要孙家一倒,这江东,还不照样是咱们说了算?”

  几位家主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在他们看来,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无论谁来坐江山,都离不开他们这些读圣贤书、掌管土地和钱粮的士族。

  李峥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赤曦军来了!”

  只见广场入口处,两列荷枪实弹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跑步入场。

  他们穿着深绿色的军装,背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神冷峻如铁。

  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由马车改装的指挥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紧接着,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没有戴帽子,板寸头显得格外精神。

  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白色搪瓷保温杯。

  李峥。

  这位一手缔造了赤曦共和国的传奇领袖,终于第一次站在了江东百姓的面前。

  而在他身后,同样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的诸葛亮,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神色从容地跟了下来。

  “那就是李主席?”

  “怎么穿得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嘘!别乱说话!人家那是‘干部服’!”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统治者。

  李峥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上高台,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桌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面前的麦克风。

  “噗、噗。”

  沉闷的声响,通过大喇叭,瞬间在整个紫金山回荡,震得树上的鸟儿惊飞一片。

  全场死寂。

  李峥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扫过那些神色倨傲的世家,最后停留在孙坚的墓碑上。

  “同志们,乡亲们。”

  李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站在孙坚将军的墓前。”

  “不是为了羞辱谁,也不是为了炫耀武力。”

  “我们是为了给江东,给这片土地上受苦受难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台下的陆绩等人,听到“公道”二字,心中更是大定。

  讨公道好啊!

  讨孙家的公道,那就说明他们这些“受害者”安全了。

  陆绩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腹稿,等会儿要是让他上台发言,他一定要声泪俱下地控诉孙策是如何横征暴敛的。

  “带犯人!”

  李峥突然一声厉喝。

  “哗啦啦——”

  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押解通道。

  陆绩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杆,准备迎接孙权被押上来的那一刻。

  然而。

  当第一批犯人被推搡着走出来的时候。

  陆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顾雍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世家家主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因为,走在最前面的,根本不是孙权!

  也不是周瑜!

  而是陆家的管家!顾家的账房!朱家的粮铺掌柜!

  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依附于四大家族的恶霸豪强!

  足足有上百人!

  他们被五花大绑,脖子上挂着沉重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罪名。

  “奸商”、“恶霸”、“汉奸”、“杀人犯”……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绩慌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台上喊道:

  “诸葛特使!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既往不咎吗?不是说审判孙氏余孽吗?”

  “抓我们的人干什么!”

  诸葛亮站在李峥身后,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格物院新产品,此时主要为了装饰和显得有文化)。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往不咎,是指政治立场。”

  “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理。”

  李峥接过话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陆绩。

  “陆家主,你急什么?”

  “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峥猛地一挥手。

  “把第一号证人,带上来!”

  一名头发花白、背稍微有些佝偻的老人,在两名女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了高台。

  正是那天在大雾中,第一批渡江的老渔夫,俞大伯。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顶破旧的斗笠,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看到这个老人,台下不少百姓都认了出来。

  “那是城南老俞头啊!”

  “他家那小孙女,不是差点饿死吗?”

  李峥走到俞大伯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将麦克风压低。

  “老人家,别怕。”

  “今天,这天下的百姓都看着你。”

  “有什么冤,有什么恨,你就大声说出来!”

  “赤曦军,给你做主!”

  俞大伯颤抖着嘴唇,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陆家管家。

  突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青天大老爷啊!”

  “我要告状!我要告陆家!”

  “上个月,我那苦命的儿子,去陆家的米铺买米。”

  “明明挂牌是三千钱一石,可到了结账,他们非要五千钱!”

  “我儿子气不过,争辩了几句,就被这狗管家……活活打死了啊!”

  “呜呜呜……他们还抢走了我儿媳妇,逼得她跳了井……”

  “我家破人亡啊!”

  老人的哭诉,通过大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种绝望,那种悲惨,让在场的每一个百姓都感同身受。

  因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谁没有挨过饿?谁没有受过这些豪强的欺压?

  “那是真的!我当时看见了!”

  台下,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喊了起来。

  “陆家的米铺就是吃人的魔窟!”

  “他们囤积居奇,把发霉的米掺着沙子卖给我们!”

  “还有顾家!顾家的当铺也是黑店!”

  “朱家强占了我们村的水田!”

  仿佛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个又一个受害者,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们有的失去了土地,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被逼得卖儿卖女。

  他们的控诉,汇聚成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原本对孙氏的仇恨,在这一刻,迅速转移到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世家大族身上。

  陆绩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

  他想辩解,想反驳。

  但他发现,周围那些原本对他毕恭毕敬的百姓,此刻正用一种想要吃人的目光盯着他。

  “这……这是刁民!是污蔑!”

  陆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是世家!我们是读圣贤书的!”

  “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李主席!你要相信我们啊!我们可是投降了的功臣!”

  李峥冷笑一声。

  他从诸葛亮手中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

  “功臣?”

  “陆绩,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李峥将账册狠狠地摔在陆绩的面前。

  “这是从你家地窖里搜出来的暗账!”

  “建安四年,你家囤积大米五万石,却对外宣称无粮,哄抬粮价至十倍!”

  “饿死百姓三千余人!”

  “你甚至还勾结海寇,走私人口,贩卖妇孺!”

  “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这就是你的仁义道德?”

  李峥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陆绩的心口。

  “你投降,不是因为你心向光明。”

  “而是因为你想保住你的脏钱!保住你继续吸血的权力!”

  “我告诉你!”

  李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在新中国,没有所谓的世家!”

  “只有人民!”

  “凡是压迫人民、剥削人民的,不管你姓陆还是姓孙,不管你是功臣还是降将。”

  “都是人民的罪人!”

  “轰——!”

  全场沸腾了。

  百姓们听懂了。

  彻底听懂了。

  原来,真正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孙权。

  而是这些就在他们身边、吸着他们血的寄生虫!

  “打倒陆家!”

  “打倒奸商!”

  “枪毙他们!”

  怒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得紫金山的松柏都在颤抖。

  陆绩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李峥这一手,太狠了。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把世家大族几百年来积累的威望和道德遮羞布,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扯得粉碎!

  “肃静!”

  李峥抬起手,压了压。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令行禁止的威望,让顾雍等人感到更加绝望。

  “虽然他们罪大恶极,但我们是法治国家。”

  “判不判刑,怎么判,不是我李峥一个人说了算。”

  李峥转过身,指了指高台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百名穿着各色衣服的人。

  有渔夫,有农夫,有小贩,也有教书先生。

  “这是‘人民陪审团’。”

  “他们是从建业城各个阶层中,随机抽选出来的代表。”

  “今天,这些人的命运,交由陪审团投票决定!”

  这是赤曦军的首创。

  也是对旧时代司法体系的彻底颠覆。

  把生杀大权,交给一群泥腿子?

  陆绩等人彻底绝望了。

  交给李峥,或许还能谈谈政治交换。

  交给这些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百姓?

  那还有活路吗?

  果然。

  投票的过程没有任何悬念。

  一百名陪审员,全票通过:有罪!

  当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夫,颤抖着举起手中那张写着“有罪”的红牌时。

  他觉得自己的腰杆,这辈子从来没有挺得这么直过。

  “宣判!”

  李峥拿起那张鲜红的判决书。

  “罪犯陆福(陆家管家)、张三(恶霸)等三十二人,罪大恶极,身负多条人命,民愤极大!”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上台,将那些哭爹喊娘的恶霸拖了下去。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敲响了旧时代的丧钟。

  百姓们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像死狗一样被处决。

  那种爽快感,比过年吃了顿肉还要强烈百倍。

  但这还没完。

  李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陆绩、顾雍等家主的身上。

  这几位家主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至于陆绩、顾雍等人……”

  李峥顿了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要把这些大家主也杀了吗?

  “虽然他们负有领导责任,但念在其主动投诚,且未直接动手杀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峥的声音冷酷无情。

  “判处:没收陆、顾、朱、张四家全部非法所得!”

  “包括所有土地、商铺、宅院、浮财!”

  “家主及直系亲属,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发配至幽州大同煤矿,进行劳动改造!”

  “期限:二十年!”

  “哗——”

  这个判决,比杀了他们还要狠!

  对于这些养尊处优、四体不勤的世家老爷来说。

  去挖煤?

  还要没收全部家产?

  这简直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我不去挖煤!”

  “我是名士!我是大儒!”

  “李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有功啊!”

  陆绩发疯一样地嚎叫着,想要冲向李峥。

  但很快就被两名强壮的士兵按倒在地,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名士?”

  李峥看着陆绩的背影,冷冷一笑。

  “到了矿井下,你就会明白。”

  “只有劳动,才能创造价值。”

  “只有劳动,才能洗刷你们灵魂里的肮脏!”

  ……

  公审大会持续了整整一天。

  直到夕阳西下,紫金山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审判,才终于落下帷幕。

  百姓们久久不愿离去。

  他们围着李峥,欢呼着,歌唱着。

  有的老人甚至想要给李峥下跪,却被李峥一一扶起。

  “不许跪!”

  “新中国,不兴这一套!”

  “你们的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下跪的!”

  李峥的话,再次让无数人热泪盈眶。

  这一天。

  赤曦军没有发一杆枪,没有发一粒米。

  但他们却真正地、彻底地征服了江东的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