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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锦时这么想就对了。那女人,根本就是疯了,不可理喻。”

  “她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想让你好过而已。用心险恶。”

  “可千万不能够信她的话,那是着了她的道了。”

  云锦时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光是这么说,楚九渊恐怕也未必真的相信……

  她低下头,沉吟了片刻,才转移话茬,低声问着:“楚夜宸……”

  楚九渊心知肚明她在做什么,只配合地立马道:“放心,楚夜宸已经死了。”

  楚九渊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我早就想要杀他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定是小心谨慎,容不得一丝错的。”

  “前前后后核对了好几遍,确定了那人是楚夜宸,才动的手,绝无替身可能。”

  “尸体倒是还放在密牢之中,没让人处理。”

  “密牢在地底下,比别的地方要凉快许多,我又专程叫人运送了一些冰块过去,堆砌成冰棺,将楚夜宸的尸体给装了起来,保存得好好的。”

  云锦时抬起眼来,有些诧异:“将楚夜宸的尸体用冰棺装了起来?为何?难不成,是还有什么用处?”

  楚九渊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笑容有些神秘:“自然是有用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锦时应了一声,又小声嘀咕着:“就是不知道,云梦柔身上到底染上那病没有,也不知道那病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显现出症状来。”

  “我倒实在是有些想要看一看,云梦柔知道自己得了那种让人难以启齿的脏病,还是被楚夜宸传染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应该快了。”楚九渊伸手抱住了云锦时,在她耳边低语,“我家锦时想要,就能够得到。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是朕给不了你的。”

  云锦时瞥了他一眼,也顺势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其实比起让林婉柔和云修德被关在一起,互相折磨,我倒是还有些想要看看,他们这一家三口都被关在一起,该是什么热闹的景象呢。”

  “尤其是云梦柔,她若是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亲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楚九渊伸手刮了刮云锦时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好,听皇后的,明日我就安排。就将他们一家三口,都给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让他们好好团聚团聚。”

  “知道皇后娘娘喜欢看戏,等明日将他们一家三口关在一起之后,我就再带皇后娘娘去看戏。保证让你看个够。”

  云锦时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戏么……

  想起之前林婉柔在她看戏正酣的时候,叫喊出来的那句“反贼之后”,她忍不住地低垂下头,眸光暗沉沉一片,心中隐隐作痛。

  虽然这场戏并不算完美,中间出了那样的插曲。但那一家子人的戏,她却也还是要看的。

  她要亲眼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个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楚九渊小心翼翼地扶着云锦时上了床,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他低声叮嘱着:“你如今肚子里还怀着孕呢,得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别思虑过重,伤了身子。”

  “早些休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那一家子有多热闹,保证让你解气。”

  云锦时乖顺地应了一声,脱了外衣,闭上了眼。

  只是脑中却控制不住地,不停回想着林婉柔那句歇斯底里的“反贼之后”。

  她忍不住地浑身轻颤着,指尖冰凉。

  她的爹爹,那个在沈淮安口中温润如玉、惊才绝艳的男子,真的会是反贼之子吗?

  当年她爹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要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她得要查,得要自己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父母蒙受不白之冤。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天色不过刚亮,晨曦微露。

  云锦时没有惊动旁人,只是将夏荷叫了进来,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地吩咐着:“你给我送一封书信出宫,交给琳琅。切记,要亲手交给她,不可经过他人之手。”

  云锦时将那封早已写好并封了火漆的信交给了夏荷。

  夏荷有些讶异,这种传递消息的机密事情,素来都是夜翎去做的。

  夜翎武功高强,脚程也快,又是王爷的人,最为稳妥。

  为何今日……

  但夏荷也是个聪明的,并未多问,只乖乖巧巧应了下来:“是,奴婢明白。奴婢先侍候娘娘起床,用过早膳,奴婢就借着采买的名义出宫。”

  云锦时点了点头,有些恹恹地靠在床头。

  吃过早饭,夏荷就带着信离开了。

  云锦时有些心神不宁,随手拿了本书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字都在眼前乱晃,怎么也看不进去。

  索性就又躺回了床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身边的床榻微微下陷,好似有人躺了下来,温热的气息随之靠近。

  云锦时转过头,迷蒙的双眼就对上了楚九渊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

  她怔了一瞬,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声音软糯:“陛下下朝了?”

  楚九渊点了点头,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今日朝中没多少大事,那些老臣也难得消停,我就下朝早了一些。回来就瞧见我家皇后娘娘在睡回笼觉。”

  “皇后娘娘睡得实在是有些太香了,我没能忍住,就又脱了外袍,躺了上来。”

  云锦时笑了一声,抬起手来,指尖轻轻描绘着楚九渊的眉眼,从眉峰到眼尾,动作轻柔而缱绻。

  楚九渊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声音沙哑:“别摸,再摸……要出事的。”

  嗯?

  云锦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只茫然地看着楚九渊:“出什么事?”

  可在察觉到楚九渊眼神中那熟悉的、危险的深邃之后,云锦时一下子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

  出事……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云锦时紧咬着牙关,羞愤道:“若是我没有记错,我摸的,应该是陛下的眉毛吧?”

  正常人,哪有被摸一摸眉毛,就有反应的?这也太……太禽兽了吧!

  楚九渊似乎读懂了藏在她那羞恼眼神之中的腹诽,只忍不住地低低笑出了声来,胸腔震动,震得云锦时耳膜发麻。

  “是,正常人是不太可能因为被摸了眉毛,就起什么反应的。”

  他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但我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