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安世子?夫人这是为何?”

  青莲面露不解。

  楚晚晚却没有回答,许久,语气凝重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今日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并非是颓废,而是……”

  不想说不吉利的话,楚晚晚一抬手,在青莲额头弹了一下。

  “反正照我说的做就是了!问那么多!”

  “哦……奴婢知道了……”

  小丫头捂着脑门龇牙咧嘴。

  接着便听楚晚晚又下令道:

  “还有件事,你去帮我寻一样药来,名叫腐尽生肌散。”

  “腐尽生肌散?”

  青莲刚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夫人,这生肌散奴婢倒是听过,可这腐尽生肌散确实闻所未闻……”

  “没听过就对了。”

  楚晚晚有些头疼的解释:

  “我是一本古医书上看的,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说是宫廷秘方,效果奇佳,但因为其中几味药材过于珍贵,因此只有皇宫里能拿到……”

  说着,她脑海中不自觉的便浮现出傅时璟那张俊俏的脸。

  以傅时璟的能力,要弄到这皇家密钥应该不难。

  可她不想求他!

  更不想欠他一个人情!

  瞬间掐断了方才的念头,楚晚晚继续道:

  “总之便是有些难找,你尽管去寻就是,任何地方都可以,若市面上没有,便去黑市内找,一旦找到了,不管多少钱都买回来!”

  “是,夫人。”

  青莲牢牢将药名记在了心里。

  马车缓缓驶回了威远侯府。

  刚到门外,却突然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大的吓人,似乎是从荣安堂方向传来的!

  楚晚晚脚下一顿,实在是懒得动了,但心里又好奇,便对青莲使了个眼色。

  青莲立刻会意,一路小跑着离开。

  没过多久,便快步赶回了海棠院。

  “夫人!你猜怎么着!”

  她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兴奋,人才踏进一半,另一只手已反手去关门。

  随即冲到了楚晚晚面前,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文信侯来了!”

  “谁?”

  楚晚晚一怔。

  怎么又来个侯!

  “文信侯呀!”

  见她记不起来,青莲急得直跺脚:

  “就是和三小姐定了婚约的那个文信侯府!”

  “哦~~~”

  楚晚晚终于想起来了。

  原书里,谢雨薇的确是有一门婚事,被许配给了文信侯家嫡出的次子。

  可眼看着到了成亲的日子,谢家却拿不出嫁妆!

  最后逼迫原主用自己的嫁妆给谢雨薇充门面!

  谢雨薇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

  本以为是风光风光嫁进文信侯府享福去了。

  可没想到成亲后却发现,她那夫君竟嗜赌成性!

  没过多久,谢雨薇带去的嫁妆便全用来替他还赌债了。

  不仅如此,她还想额外向原主索要银子,替他那不争气的夫君填补窟窿!

  “夫人!”

  见楚晚晚开始走神,青莲轻轻推了推她肩膀:“您还没听奴婢说完呢!”

  “好好好,你说你说。”

  楚晚晚洗耳恭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差手里再揣把瓜子儿。

  接着便听青莲绘声绘色的描述——

  “那文信侯夫人说话可难听了!奴婢去的时候,正听到她说谢府家风不正!不敢娶这样的儿媳妇过门,免得带坏了他们家儿子!”

  “您是没看到啊,侯夫人脸都气绿了!还得陪着笑脸说是误会,有人恶意中伤!”

  “那文信侯夫人当然不会相信了,直接撂下话,说就给谢府三天时间,考虑好了,两家便商量个体面的理由解除婚约,不然的话,文信侯府就单方面退婚,届时谢家脸上只会更难看!”

  楚晚晚听得津津有味,再加上青莲实在讲的生动,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那婆母何止是脸气绿了,怕是今晚连觉都别想睡了!还有谢雨薇,平日里各种嚣张跋扈,这下遭报应了吧?活该!”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清楚,三日之内,此事说不准还有变数。

  但不管谢雨薇最后要嫁谁,她都不可能出一文钱!!

  另一边——

  送走文信侯夫人,谢夫人急急忙忙便去找了谢侯爷。

  见他还在悠闲地欣赏字画,顿时便来了脾气,没好气的上去一把夺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这些破画!”

  谢侯爷正在兴头上,骤然被打断,顿时便沉下了脸,厉声训斥道:

  “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

  谢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语气染上哭腔:

  “你可知文信侯夫人刚离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是专程来退婚的!”

  “眼下薇儿的婚事眼看就要保不住了,你却躲在这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你眼里还有她这个女儿吗!”

  谢侯爷闻言霎时面色一沉。

  退婚之事,不止关乎谢雨薇个人,更重要的是侯府的脸面!

  可……

  想到谢雨薇那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丑态,谢侯爷非但没有安抚谢夫人,反而猛的一拍桌子,破罐破摔道:

  “我谢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如今婚事保不住又能怪谁!”

  没想到他竟真的不想管,谢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接着便听谢侯爷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还有你!你看看你生的这一双好儿女!儿子搞外室闹得满城风雨!女儿不知廉耻,败坏我谢家门风!现在倒来问我怎么办?我倒想问问列祖列宗,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无才无德,教子无方,一无是处之人进门!”

  “你!你……”

  夫妻几十年,她为侯府鞠躬尽瘁,没想到居然受到如此难堪的辱骂!

  谢夫人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一般,堵得喘不过气来。

  喉口也泛起阵阵腥甜。

  反驳的话就在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竟是两眼一翻,直挺挺便倒了下去!!

  “夫人!”

  门外候着的丫鬟嬷嬷瞬间便冲了进来,连忙将人扶住。

  谢侯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随即脸色快速闪过一抹不耐烦,厉声下令道: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抬回荣安堂去!请个大夫来瞧瞧!真是的……净会添乱!”

  “是!”

  一众下人七手八脚地抬着谢夫人走了。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迎松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