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没走!”

  楚晚晚惊的险些跳起来,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拍了拍胸口……藏着的银票。

  傅时璟目光别有深意的从她胸前扫过:“走了怎么知道有人今天在琳琅斋内故意抬价,赚的盆满钵满?”

  “你跟踪我!”

  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楚晚晚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虚。

  但也只有一瞬间,便理直气壮道:“那又如何?我也冒了风险的,反正现在钱已经到手了~”

  横竖已经被对方发现,楚晚晚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将那一叠银票掏了出来,在颊边扇风,美的不得了,活像个刚偷了腥的小狐狸。

  看得傅时璟心里痒痒的。

  怎么会有人连财迷的样子都这么有趣?

  他故意抬手,作势要抽两张出来。

  “干什么!”

  楚晚晚立即把手背到了身后:“你都那么有钱了,还跟我抢这点银票啊?”

  嗯。

  不仅财迷。

  还抠门。

  傅时璟轻嗤一声,接着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突然闷笑了起来,连肩膀都在抖。

  时晚晚:“……”

  又抽什么风!

  懒得理她,她转身欲走。

  却被一只宽大衣袖一扫便带了回去。

  后背抵上坚硬墙壁,身前是男人同样铜墙铁壁似的胸膛。

  “这便走了?”

  熟悉的气息陡然扑面而来,男人的指尖也在腰间暧昧游走。

  “既然赚了钱这么高兴,岂不是应该做点助兴的事,庆祝一下……”

  楚晚晚浑身一麻,随着他的话,身体像是想起了昨晚销魂蚀骨的滋味,膝盖顿时不争气的有些发软,没好气的瞪了傅时璟一眼。

  庆祝个头啊!

  昨天晚上她都被他折腾的晕过去了!

  这家伙居然还想……

  而且她不是把话都跟他说清楚了吗!

  他是一点儿没听进去呀!

  猛地攥拳,楚晚晚一把将傅时璟推开。

  “你究竟还要我说几次,你我之间,以后再无任何瓜葛,也不必再见面!”

  傅时璟唇边笑意一僵。

  方才那点暧昧气氛也因为她一句话急转直下。

  空气似乎凝固了。

  “咳……”

  楚晚晚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挥了挥手:“反正……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

  却被扯住手腕。

  “既然对他死心塌地,方才何必在琳琅斋做局?”

  男人语气像是夹着冰碴子,能将人冻僵。

  楚晚晚眉心一跳,心底暗道一声糟糕。

  光顾着赚钱了!

  怎么把这茬忘了!

  迅速思考好对策,她换上一副深闺怨妇的幽怨嘴脸,苦笑一声。

  “我是侯府主母,行掌家之责,不做局将这些钱拿回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全都花在不三不四的女人身上吗?夫妻本是一体,这钱在我手里,和在他手里,又有什么分别?”

  说罢,又叹了口气。

  “内宅之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还是好好回净山寺乖乖做你的佛子去吧,莫要因为我坏了修行,以后……也不必再来侯府找我,免得让我夫君误会了什么……”

  她一句“夫君”成功让傅时璟脸更黑了。

  “好……好一个夫妻本是一体,楚晚晚,你真是好的很!”

  今日就不该带她来琳琅斋!

  等谢淮安将赏银全都挥霍一空,整个威远侯府入不敷出,揭不开锅的时候,她便知道来求自己了!

  “我当然很好了,你也很好!”

  还以为他终于认同了自己的话,楚晚晚狠狠松了一大口气。

  “那就这样?咱们好聚好散!我走啦!”

  无视某人黑成锅底的脸色,楚晚晚掰开他的手,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甚至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

  傅时璟立于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蝶翼一样的裙摆消失在眼前,气的快要吐血。

  “主子。”

  傅一悄然落地,低声询问:“楚六小姐离开了,是否需要属下派人拦下来?”

  “拦她作甚!”

  傅时璟剑眉横竖,冷冷一扫:“她都那样说了,本王还拦她作甚?在你眼中,本王便是如此自轻自贱之人吗?”

  “属下不敢!”

  傅一急忙下跪。

  “哼。”

  傅时璟冷哼一声,沉声下令:“把盯着她的人都撤了!以后楚晚晚的任何事,都不必再跟本王汇报!”

  ……

  另一边——

  “夫人留步!!”

  镇国公府门外,楚清优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镇国公夫人进门前将人拦了下来。

  “你是……你是方才琳琅斋的客人?找我家夫人何事?”

  镇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上下打量楚清优一眼,认了出来。

  楚清优微微一笑,将手中抱着的锦盒双手奉上。

  “妾身楚清优,见过镇国公夫人,方才在琳琅斋内,不知这云纹仰荷瓶是镇国公夫人祖父的心爱之物,多有得罪,现特来物归原主,将此物赠予镇国公夫人。”

  她姿态谦和有利,低垂的眼睫下却闪过一抹精明。

  她今日不惜花大价钱与楚晚晚争抢!

  为的就是这一遭!

  这花瓶对镇国公夫人意义非凡,区区五千多两便能结识这条人脉,不管于她还是威远侯府,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光这一点,她便胜过了楚晚晚!

  “送我?”

  听到楚清优要把高价拍来的花瓶白送,蒙着面纱的镇国公夫人有些惊讶。

  但她的确想将祖父的旧物收回,略一思索,沉声道:“多谢楚姑娘好意,但这花瓶乃楚姑娘高价所得,怎好白拿?秋霜,去取银票来……”

  “欸!”

  秋霜转身便要去拿。

  “秋霜姑娘留步!”

  楚清优见状急忙阻拦:“妾身府上虽非堆金砌玉,倒也不缺这些黄白之物,除了这云纹仰荷瓶,今日还有一物,想要赠与镇国公夫人。”

  说着,她将手中锦盒直接交给了秋霜,转而从怀中摸出一只精巧的白瓷瓶来。

  “这是……”

  镇国公夫人不解。

  楚清优直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白亮莹润的膏体。

  “此物名为焕玉膏,每日睡前涂抹与面颊上,有美白淡痕之效,是妾身不是便要开张的铺子中的镇店之宝,夫人若是用着好,可常来小店坐坐。”

  此话一出,镇国公夫人与秋霜双双脸色一变。

  京中人人都知道,镇国公夫人因为脸上瘢痕,几乎从不出门。

  即便偶有出行,也必以面纱遮挡,再覆上斗笠。

  这楚娘子倒是精明。

  一只花瓶便给自己的店铺换得这么一条人脉与活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