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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瞬间塞满了无数疑问和震惊,楚晚晚急忙追问:

  “等等,你说清楚!谢淮安是怎么当上皇帝的?还有傅时璟,他是不是会中毒……”

  不等她说完,耳边便又响起“滴”的一声。

  心底一空,无需确认,楚晚晚知道,那该死的系统应该是走了。

  不死心的又喊了几声,果然,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刚才的机械音从未出现过。

  该死的!

  什么破系统!

  啊啊啊快疯了!

  楚晚晚一个人坐在床上,面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只觉得毛骨悚然。

  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知道,傅时璟会中毒身亡。

  自己这个炮灰会郁郁而终。

  可没有想到故事的终点,居然是成全那个让她最厌恶的死渣男?

  可凭什么!

  “凭什么!!”

  怒火无处发泄,除了低吼,她别无他法,双手毫无章法的一下又一下垂着这边的床铺,整个人处于一种发疯的状态。

  “哈……皇帝……那种货色居然也能当皇帝……什么鬼!!”

  她不甘,愤怒,委屈,不解。

  浑身的骨头似头都因为刺骨的湖水在阵阵发疼,系统却告诉她,不完成剧情,就回不了家。

  可谢淮安什么时候当皇帝?

  如果是七老八十,难道还要她在这里待几十年不成?

  而且……

  谁能保证自己那时候能完好无损的回去?

  以什么状态回去?

  灵魂?

  还是现在这副躯体?

  时间节点呢?

  她在这里过几十年,书外的世界是不是也过了几十年?

  那时候她认识的人已经都不认识她,她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再者,谢淮安那种阴险小人若是得了权利,会放过她?

  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答案。

  可这该死的系统却什么都不说!!

  “**吧!”

  狠狠抓过手边的枕头扔在地上,楚晚晚气喘吁吁的瘫坐,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

  但发泄过后,人便冷静了下来。

  重重粗喘着,楚晚晚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不喜欢沉溺在情绪中。

  既然暂时回不去的事已成定局,除了坦然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眼下与其发愁这个,还是想想……

  目光闪烁一瞬,她又想起水下看到的那双写满了愤怒与惊惧的眼。

  傅时璟的眼。

  “啊……”

  长叹一声,楚晚晚仰面倒在床上。

  比起发愁如何回家,眼下赶紧想一个借口好应付傅时璟才是真的十万火急!!

  正想着——

  “吱呀”一声。

  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时璟沉着一张脸,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着满身尚未散尽的寒意与水汽走了进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楚晚晚耳边顿时“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兴师问罪的来了!

  看这脸色……

  用不着等谢淮安当皇帝了,她今天怕是就要凉啊!

  傅时璟动了动唇。

  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原本是准备进来好好质问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自寻短见的女人。

  可没想到进门前,却听到最后几句气急败坏的嘟囔,和捶打床铺,与摔砸枕头的动静,满腔怒火不由得一滞,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方才的样子……

  不像是冲动,反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出了问题……

  四目相对中,一个心虚恐慌,一个惊疑不定。

  房间里弥漫开一股诡异的沉默。

  半晌——

  楚晚晚硬着头皮,终于主动打破沉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

  “呵……呵呵……你……你来了啊……”

  傅时璟被她这声干巴巴的招呼唤回了神,但亲眼看着她跳湖的一幕还萦绕在眼前,怒火再度喷涌而上!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沉默着,一步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最终停在了床边,垂眸看着她,嗓音低沉而危险。

  “为什么?”

  楚晚晚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飘忽,抿紧了嘴唇不答话。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还没想好借口呢,傅时璟就来了!

  总不能说我想回家,所以跳水试试通道吧?

  她的沉默在傅时璟眼中无异于默认了什么更糟糕的事。

  深吸一口气,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几乎是牙缝中挤出一句质问:

  “你……是不是因为……谢淮安?”

  “啊?”

  楚晚晚猛的抬头,一脸错愕。

  这个问题可真是她完全没想到的了。

  她的事跟那个**渣男有什么关系!

  这副反应,落在此时的傅时璟眼中,和猜中了心事也没有区别。

  心中那股无名火夹杂着从未有过的酸涩情感,瞬间如火山爆发般崩裂,语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妒恨与受伤:

  “不然还能为何?因为他娶了楚清优,所以你心灰意冷,不想活了?”

  天知道他在刚才来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多少种可能!

  最终却鬼使神差的,固执的停留在了这个最让他难以接受的理由上——

  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强颜欢笑。

  在得知谢淮安令娶他人后,便心中郁结难开,精神失常,做出了轻生之举。

  空气安静了一瞬。

  楚晚晚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因为愤怒和某种更深的情绪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听着他这和梦话也没区别的推论,先是不可置信,随即,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竟让她控制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是这话真的太好笑了,她越笑越大声。

  最后甚至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飘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你说什么?我为谢淮安**?傅时璟,你是不是刚才湖水进脑子里了?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她是真的觉得很搞笑。

  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死渣男,害她不能回家的罪魁祸首,她会为了他**?

  什么天方夜谭!!

  见她不但不反省,反而笑的如此没心没肺,傅时璟顿时额角青筋直跳。

  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也彻底崩断!!

  猛地俯身,他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几乎是怒吼出声。

  “楚、晚、晚!你给本王说清楚!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