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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时璟正在书案前处理公务,见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顿时便摆出了兄长的架子教训道:

  “何事如此喧哗?这般没有规矩,成何……”

  “哎呀,我有要事跟你说嘛!”

  傅安宁不等他说完,便不耐烦的打断,说罢凑到书桌前,笑的眉眼弯弯,满脸得意地邀功意味。

  “你猜我方才和谁在一起?”

  她眨眨眼,等不及傅时璟回答,便自顾自往下说道:

  “是楚晚晚!那位威远侯世子夫人!我邀她来府上赏花,顺便留她在府上小住几日,她答应了!”

  傅时璟闻言,纸笔的手明显一顿。

  接着便听傅安宁继续道:

  “不仅如此,我还答应要帮她去找圣上请旨和离!二皇兄,你都不知道她在威远侯府里有多受欺负!谢淮安那**着实不是个东西!就凭谢家的那些破事,这旨意,我要定了!”

  这消息着实有些让人意外。

  傅时璟眸光一暗,终于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眼底似有汹涌的情绪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

  只简单回了一个音节,他便继续低头批阅奏章。

  但微微勾起却又快速抿紧的唇角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那个小狐狸会受欺负?

  怕是故意让安宁这么以为的还差不多。

  以此达成她的目的。

  看来,她真的没有骗自己……

  她真要和离!

  边上,见傅时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傅安宁有些不满了。

  “二皇兄,你怎的反应如此平淡?”

  说罢,她眼珠一转,又坏笑道:

  “哦~我知道了!你怕我笑话你,所以故意忍着!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是吧!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人家和离,又不好自己动手下旨,怕落人口舌?”

  她笃定那日自己没有看错。

  且不说那**看向楚晚晚时的眼神,单说他坐在人家身边这举动,就已经很不寻常了!

  傅时璟抿了抿唇,将再度漫上来的笑意压了回去。

  随即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道:

  “胡闹,若是无事,便回你的公主府去,少在这里打搅本王处理公务。”

  傅安宁:“……”

  这人怎么嘴这么硬!

  她就不信了!

  想着,打量了傅时璟片刻,傅安宁忽的计上心头。

  随即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不想聊这个,我便不提了,不过……”

  她故意停顿一瞬,话锋跟着一转:

  “不过你送我的那几株珍珠昙,今日刚好被花匠移到了花园,你可要去我府上看看?顺便一道用个午膳?”

  傅安宁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傅时璟,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人,她可是给留在自己府上了。

  就不信二皇兄能忍得住不去看!

  果然。

  傅时璟没有立刻拒绝。

  放下毛笔,他指尖一下下敲在檀木桌案上,似是在思考。

  许久,才淡然的随意道:“也好。”

  傅安宁闻言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

  什么赏花用膳的,都是借口!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不是知道楚晚晚在她那儿,假借用膳的名义去看他的心上人还差不多!

  “好!那我这便回去安排!”

  强压着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傅安宁拎着裙摆转身就跑!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傅时璟也终于不必再压抑,脸上漫出一点笑意。

  ……

  飞一样的回到了公主府,傅安宁直接便去找了楚晚晚。

  楚晚晚正准备歇息,闻声急忙出门迎接。

  迎面便被傅安宁一把拉住了手。

  “晚晚!今日午时,二皇兄要过来用膳呢!”

  她对楚晚晚的称呼已变得极为亲昵。

  楚晚晚闻言却是心头猛的一跳,一股心虚瞬间涌上。

  傅时璟要来?

  怎么这么突然?

  想着,她忽然觉得傅安宁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别扭。

  总之……

  就是亮晶晶的,像是看着什么新奇物种似的,还带着一点八卦与探究,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朵花来!

  目光闪烁一瞬,楚晚晚垂下眼帘,故作平静道:

  “既然摄政王殿下要来,那公主该即刻差人好生准备了,否则怕是会耽误了用膳的时间。”

  话音刚落——

  “自是要好生准备的!”

  傅安宁一边答应着,一边拉着楚晚晚便往外走!

  “听闻二皇兄近日操劳政务,甚是疲累!不如……不如你我亲自下厨,做几道小菜,让他高兴高兴?也显得咱们有心不是?”

  楚晚晚:“……”

  不是。

  她想哄兄长开心可以理解。

  可为什么要拉上自己?

  怎么就变成“咱们”了?

  她不会……

  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楚晚晚心底顿时咯噔了一下。

  接着又开始安慰自己。

  不会不会。

  她与傅时璟之间的事极为隐秘。

  连青莲都不清楚全貌,更别说是认识不到一天的傅安宁了!

  定然是因为自己做贼心虚,想的太多了……

  深吸一口气,楚晚晚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

  “一切但凭公主安排。”

  很快,两人便赶到了厨房。

  傅安宁一声令下,便支走了所有下人。

  只留了一名贴身婢女与她们二人在厨房里忙活。

  可金枝玉叶的公主哪里做过这种粗活。

  没过多久便打碎了两只盘子,三只碗,还把洗菜的水溅了自己一身。

  反倒是楚晚晚,正低头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中的一尾鱼。

  阳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即便是在干活,也显得整个人超凡脱俗,美不胜收。

  把傅安宁的眼睛都看直了。

  瞧瞧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人儿!

  就该配自己那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的二皇兄!

  正想着——

  婢女从门外匆匆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汇报道:

  “公主,摄政王的马车已经到街口了。”

  傅安宁当即眼神一亮,接着朝婢女递了个眼色,十分浮夸的“哎呀”了一声。

  “晚晚,你瞧我这身衣裳,都脏成这样了!可不能这样见皇兄!你先忙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拎着裙摆快速跑出了厨房,走时似是不经意般带上了房门。

  走远了些,又对着远处守在廊下的两名婢女招了招手。

  随即低声吩咐道:

  “去把厨房门锁上,然后搬点柴火过去,弄出些烟来,动作要快且静!莫要被世子夫人发现了!”

  “公主放心!”

  两名婢女连连点头,说罢,立即手脚麻利的往厨房后头绕去。

  傅安宁满意的拍拍手,眼底得意几乎满溢而出。

  啧啧啧……

  她已经迫不及待,皇兄面对这出“好戏”的反应了!

  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