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瞬间从他的身体之中剥离开了!

  “这……”他张了张嘴,目光却对上了闺女那无辜的大眼睛。

  他不是错觉,他不知道自己和姜老婆子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闺女,轻声问道。

  “坏东西被阿布打跑了!爹爹以后都不会倒霉了!”阿布歪歪小脑袋,声音软软的说道。

  姜老三沉默瞬间,心头骇然,又担忧。

  “阿布以后没有爹爹的同意,不要乱用你的能力!”

  姜老三抱紧了小姑娘,声音沙哑了几分。

  “阿布知道啦!”

  姜老三回到京中这些时日,那原本唱衰江家的那些人顿时不敢吭气了。

  而就在此刻,钱家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爹,凭什么将我分出去?”钱程不忿的看着自家亲爹,明明都是爹的儿子,为什么爹偏将自己赶走?

  老三明明都生不出孩子,可爹却心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自己到底差在哪里了?

  “树大分枝家大分户,你成婚都三十多载了,都是hi有孙子的人了,也该自己当家做主了!”

  钱尚书今年五十有八,马上就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可家里这破孩子!

  钱尚书都有点想出门捡儿子了!

  实在不行,捡个孙女也行!

  像阿布那样的……

  凭什么江恒那厮能捡回去那么有本事的儿子和孙女?

  自己就不行?

  “爹你也太不公平了,我们是大房,就算要分家,也是应该将二房和三房分出去啊!”

  钱大夫人绷着脸,眼神之中带着不满。

  就算分家,也该多给他们一些,尚书府也应该是他们家的啊!

  钱多多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能跟自己比吗?

  钱尚书幽幽看了他们一眼,他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这是今年的新出的大红袍,除了特供给皇帝的之外,他们家最多!

  问,就是那茶山他们家老三的!

  贡品而已,他们家喝得起!

  “爹你为何不说话?我现在好歹是正五品的金吾卫郎将,如今正在升迁的关键时候,您这么做,难道就没有为我考虑过?”

  钱程咬着牙,忍不住朝着父母跪下!

  “爹,难道您不想让咱们家成为百年世家吗?”

  钱尚书看着儿子,唇角微微僵硬了一下!

  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看着儿子那眼中的傲气,不由得叹了口气。

  当年,自己若是没有答应娶这老大媳妇就好了,可惜……

  钱程根本没有再升迁的可能了!

  新帝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更因为,这厮在金吾卫中胡作非为!

  “钱爷爷,阿布来看您了!”钱尚书正要开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小奶团子软乎乎的声音。

  钱大夫人下意识朝着门口看去,果然,院子里多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阿布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襦裙,圆乎乎的小模样,像极了糯米圆子!

  钱大夫人的脸色瞬间一沉,不悦道:“家里在说大事,是谁将这些无关人等放进来的?”

  “咱们尚书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

  “来人将这小丫头乱棍打出去!”在起头上的钱程冷着声音喊道。

  钱大夫人看到了阿布身后的三弟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三弟妹,你怎么将外人带回家里了?不知道父亲不喜欢……”

  卢氏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见自家公婆竟然直接冲到了人家小姑娘跟前。

  “我最喜欢的小明珠来了,快过来让钱祖父瞧瞧,最近可吃好了!”

  “去去去,阿布和我才第一号,阿布崽崽快给钱祖母抱抱!”

  钱老夫人推开了丈夫,伸手将阿布抱到了怀里,眼神之中全是温柔之色。

  这小家伙着实可爱,前几日她在花园里赏菊,却不小心被葡萄卡住了,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是和朱珠一起玩耍的阿布发现了自己不对,用那颇有些力气的小拳头给了自己一下!

  她这才活过来,天知道那会儿自己都看到太奶了!

  钱老夫人是跟着钱尚书吃了糟糠的妻。

  若不是有夫人一路付出,他早没了,如何能干到如今这位子。

  “阿布今儿就别回去了,钱祖父让厨子给你做了酒酿圆子,酥酪,还有你前几日喜欢吃的葡萄,钱祖父又让老三给你准备了一些!”

  阿布本来被吓了一跳的小表情,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

  可是想到方才自己被说,小姑娘扁了扁嘴,眼眶瞬间变红了!

  她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变得娇气了?

  在那个梦里,她就是个被人随便欺负的小可怜,被人这么骂都没有什么感觉的!

  怎么现在就这么想哭呢!

  眼睛要尿尿啦……

  “阿布……阿布……阿布是乖宝宝,不是阿猫阿狗……”

  钱多多养的小京巴摇晃着小脑袋,歪歪头疑惑的看着这些人。

  谁喊它呢?

  “老大媳妇,让你们分出去是我和你爹的意思,你是卢氏贵女,我这当婆母的粗鄙,本不该说你什么的!”

  “可你对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口出恶言,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一些!”

  钱老夫人回头,半白的头发若隐若现,却依旧挡不住她的怒意。

  “无故迁怒稚子,我倒是想问问,这便是你卢家的教养吗?”

  “若是如此,你便回你卢家去,我们尚书府伺候不起!”

  钱尚书看媳妇生气,宽厚的手轻轻拍在老妻的后背上。

  成婚这多年,他都从未让媳妇这么生气过!

  这个老大媳妇,真过分了!

  “阿布乖,不哭!”他朝着阿布轻轻的拍了拍,这才扭头看向自己儿子。

  “你夫妻二人不是问,为什么我留下老三和老二吗?”

  “老二被外放在岭南,这些年兢兢业业,你去看看他为了百姓做了多少事情?”

  “老三呢,他是皇商,更是一个大钱袋子,我说句不好听的,户部都从他那里借过银子!你可明白?”

  “你自诩是家里的嫡长子,可你做了什么?”

  钱尚书说话的速度并不快,甚至都没有生气,只是在陈述一件实事!

  自己这个儿子是自己第一个儿子,难免他们多宠爱了一些!

  可这孩子却不知感恩!

  阿布本来还在嚎啕大哭,这会儿却忍不住微微停顿了下来。

  “这些我且不说,可你们也是做父母的,如今也做了祖父祖母,可你们如此对一个孩子,于心何忍?

  “心无慈悲……自私自利……不知好歹……”

  他又看向了老大媳妇,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