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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公主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由得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她根本没想到“赵辰”能够活下来。

  林静文也是樱唇微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清雪和红袖也是满脸呆滞。

  尤其是林清雪,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被她邀请来,一路上面无表情的男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炼丹术登峰造极,武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这个“赵辰”,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呀?

  这时。

  “好了,年轻人之间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即可。”

  威严的声音从二楼的雅间缓缓传来。

  “来人,将马公子扶下去,好生医治。”

  众人循声望去。

  镇南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二楼的凭栏处,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厅。

  王爷发话了!

  两名王府的护卫立刻上前,将已经昏死过去的马昌抬了出去。

  大厅内沉寂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镇南王和陈玄之间来回看着,心中满是疑惑。

  马昌在王府大闹,破门而入,甚至打伤了卫兵还能离开。

  大家其实并不好奇,毕竟人家背后有人。

  问题是,马昌都被打成那样了,人都快死了。

  王爷亲自将其定义为切磋?

  这明显是在偏袒“赵辰”的意思。

  因为这样的话,马家人就不能用受伤来找“赵辰”的麻烦了。

  毕竟这件事由镇南王背书。

  马家若是敢找事儿,那就是不给镇南王面子。

  这个叫赵辰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让镇南王如此对待?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镇南王的身影忽然从二楼消失,出现在了陈玄的面前。

  一股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窥探和议论声尽数隔绝。

  镇南王仔细地打量了陈玄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赵辰公子,今日是我王府招待不周,让你受惊了。”

  “但那马昌,是皇都三大家族之一马家的嫡子,其父在军中身居高位。”

  “你今日将他重创,就算有本王帮你说话,马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镇南王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若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随时来我王府。”

  “在这皇都之内,本王说话,还算有几分薄面。”

  “但出了皇都……”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陈玄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就是救了小郡主一命,对方也给了报酬。

  陈玄完全没想到镇南王竟会主动示好到这种地步。

  “多谢王爷。”

  他点了点头,算是承下了这份人情。

  镇南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话锋一转。

  “另外,小女虽然性子顽劣,但心地不坏,如今也尚未婚配。”

  “不过,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本王向来不会干涉。”

  他意有所指地说完,便转身回到了二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十分无语的陈玄原地。

  这王爷……

  还真是会顺水推舟。

  ……

  风波过后,宴席继续。

  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陈玄。

  敬畏、好奇、嫉妒、探究……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陈玄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他端起酒杯,目光随意地在人群中扫过,准备找个时机提前离场。

  然而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人穿着天一剑宗的服饰,正满脸谄媚地向一位大人物敬酒。

  赵朗!

  陈玄双目圆睁,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当初,正是此人临阵脱逃,回到宗门搬弄是非,才引来了贺长老的追杀!

  也正是因为那场追杀。

  灵韵为了救自己才会被来自小西天的强者重创。

  至今依旧神魂受损,昏迷不醒!

  想到离开前灵韵那苍白如纸的睡颜。

  杀意在陈玄的心底疯狂滋生!

  这个赵朗是大炎王朝赵家的人。

  他本以为这皇都颇大,不一定能遇到这个家伙。

  没想到运气还真不错,让他在这里给遇上了!

  陈玄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想要将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压到心底。

  可惜,就算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也压不住他心中的复仇之火。

  终于,宴席宣告结束。

  宾客们陆续散去。

  “赵辰阁下,我们也走吧?”

  林清雪来到陈玄身边,轻声说道。

  “嗯。”

  陈玄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走出了镇南王府,只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赵朗身上。

  离开王府。

  皇都的夜,灯火璀璨,长街如龙。

  走出约莫半里路后,陈玄忽然停下了脚步。

  “清雪公主,我忽然想起还有些私事要办,就此别过吧。”

  林清雪一愣。

  “那……阁下万事小心。”

  目送林清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陈玄脸上挤出的笑容瞬间消失。

  身形一晃,顿时融入了一旁的阴影之中。

  ……

  另一边。

  赵朗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今晚在镇南王府的宴会上。

  他成功巴结上了一位吏部侍郎,只要日后稍加运作,在皇都谋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

  想到未来的前程,赵朗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离开剑宗时的记忆。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陈玄,他又怎么可能会从剑宗离开?

  引来了外敌,伤到了灵韵导师。

  不少人将这个过错放在了他的身上。

  也因此,他根本无法继续待在宗门了。

  然而当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谁?!”

  赵朗厉喝一声,色厉内荏地环顾四周。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巷子的尽头,阴影一阵蠕动。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那人戴着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具。

  看不清容貌,但那双眼睛却让赵朗感到一丝熟悉和阵阵的心惊肉跳。

  “阁下是谁?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要在此拦住我的去路?”

  赵朗强自镇定地问道,手里已出现了一把宝剑。

  “好久不见呀赵朗,”

  对面的面具人忽然歪了歪头,咬牙切齿般说道。

  “我是陈玄呀,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