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城的逆鳞,就是暖暖。

  陈彦君竟然说自己的闺女比不上别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冰冻,傅南城脸上有种令人胆寒的森冷。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猛的从腰间拔出手枪,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保险被打开,冰冷的枪口顶在了陈彦君的额头。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陈彦君纵使心口传来阵阵绞痛,却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再说一百遍也是如此!傅大帅的千金,就是不如我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小丫头!”

  傅南城眼中的杀机已然沸腾起来:“我看你,是真的在找死。”

  偌大的办公室里,上演着荒诞至极的一幕。

  陈彦君不知,他拼死也要贬低的,正是他在街上遇到的小丫头。

  而傅南城也不知,他一心维护的闺女,也正是对方口中那可爱漂亮的小丫头。

  两个男人为了暖暖已经准备大动干戈。

  此刻,那个浑然不觉的小丫头,正蹦蹦跳跳地过来。

  暖暖的小手里捧着用油纸包好的糖糕,还提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正要去找爹爹分享这些好吃的。

  “副官叔叔!”

  她看到前方快步走来的人,高兴地喊道,“我爹爹在办公室吗?我给他买了好吃的!”

  副官笑了笑,“暖暖小姐,大帅他刚刚出去了,好像是回宿舍换件衣服,你去找找看?”

  这是大帅让他过来阻拦的,不能让暖暖来到办公室,免得吓到暖暖。

  “哦,好呀!”

  暖暖不疑有他,抱着满怀的好吃的,转身便哒哒哒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副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回去办公室。

  他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傅南城即将扣下扳机的一幕。

  “大帅,不可!”

  副官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赶紧按住了傅南城持枪的手腕,低声道:“大帅,息怒!他是南京办事处的人,杀了他,就是给了他们开战的口实!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陈彦君也是个硬骨头,见状反而冷笑一声,“动手啊!傅大帅不是杀伐果断吗?你倒是开枪崩了我!”

  若不是副官用尽全身力气钳制,傅南城的手指真的会压下去。

  副官急得满头大汗,自己怎么出去了一会,情况竟变得这么严重,等问清了缘由,得知两人竟是为了各自心目中的小丫头争得你死我活,他一时间哭笑不得。

  “陈先生,您还是快走吧!”

  副官只能转头劝说陈彦君,“我们暖暖小姐,就是最可爱的小丫头,这一点,整个军营都知道。您又没见过,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

  “我……”

  陈彦君咬着牙,下意识便要反驳,可胸口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一名手下见他脸色惨白如纸,立刻上前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陈先生,我们先回去!”

  陈彦君死死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走字。

  在手下的搀扶下,他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办公室。

  路过帅府的校场时,他看着那些正在进行格斗训练的士兵,个个目光如狼,身手矫健,他心中警铃大作。

  傅南城的实力,比陈万金描述的还要强悍。

  “尽快去联络其他几处办事处,”

  他低声对下属命令道,“傅南城野心太大,必须早做准备,集结力量,以防不测。”

  ……

  宿舍。

  暖暖把吃的放在爹爹的床上,却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

  “咦?爹爹不在呀?”

  她跑出了宿舍,耳朵忽然动了动。

  远处好像有人在说话,那个声音……

  有点点熟悉。

  “我要去康康,去康康!”

  小丫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循着声音就往外跑,刚跑到院子里,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跑这么快做什么?”

  傅南城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是不是想爹爹了?”

  “爹爹!”

  暖暖搂住他的脖子,指着校场的方向,“刚才好像有认识的叔叔在外面说话,我听着声音很熟呀。”

  傅南城笑道:“胡说,刚才来的是坏人,专门来跟爹爹吵架的,我们暖暖怎么会认识。爹爹听说你给爹爹买了好东西,快带爹爹去看看。”

  “对哦!”

  暖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指着宿舍的方向,“东西都放在床上了!大娘还去给爹爹买了新衣裳,正在另一个宿舍里跟二娘三娘她们显摆呢!”

  苏玉婉买的衣服,傅南城并不在意,但闺女给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他抱着暖暖回了这里的宿舍,果然看见床上摆放着糖糕,花生糖还有几样精致的糕点。

  这些东西,说是给他买的,其实都是暖暖自己爱吃的。

  “爹爹,这个糖葫芦可甜可甜啦,你尝第一个!”

  暖暖举起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自己馋得小嘴微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还是先递到傅南城嘴边。

  傅南城的心,被这一下彻底填满了。

  他张开嘴,咬下了最上面那颗裹着蜜糖的山楂。

  真甜。

  ……

  另一边,陈彦君一行人刚离开军营,他的身体就再也撑不住了。

  手下不敢耽搁,立刻将他送进了医院。

  一番检查和输液后,那要命的疼痛才稍稍缓解。

  回到办事处,他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傅南城用枪顶着自己额头的样子,心口那股气又堵了上来,疼痛再次隐隐发作。

  这是伴随他多年的老毛病,早就被断言无药可医。

  他看着身边手下们紧张的神色,忽然沉默了。

  “去,把今天上午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个小丫头找出来!”

  手下一愣:“先生,找她做什么?”

  “那个小丫头一眼就看出我胸口有疾,”陈彦君眼中燃起一丝微光,“如此看来,她非寻常人。如今这状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顿了顿,脑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推测。

  “一个小丫头尚且有如此通天的本事,那她的家人,她的父亲,会不会是哪位隐世不出的高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给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