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甘小磊被绑架的案件,

  萧逸了解了很多汉字书写结构的知识,可以从一个人的字里行间,知道一些事情。

  就比如照片中的血字,跟圆珠笔不同,这种字还是很容易看出书写顺序的,

  可以看出,书写的结构还是非常工整的,符合连小风这人变疯之前,高中学子的身份。

  这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在另外一个方面,

  那就是,萧逸发现,不仅书写的顺序十分正常,这五个字里,就连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这就让萧逸有点惊讶了,

  要知道,连小风不仅是精神有问题,而且这字还是在他杀了人之后,有人来追的情况写的,

  这样的情况下,连小风还能把字写得那么正常,已经是一件稀奇事了。

  别说什么疯子在左、天才在右的屁话,疯子就是疯子,什么冷静的疯子根本不存在!

  你都冷静了,就不是疯子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杀人犯了!

  很快,萧逸就召集了行动,

  警局内,

  萧逸正召集李烽、汤生等人围在白板前部署追捕连小风的具体行动。

  “他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路线在这里。”

  萧逸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

  “我们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他凌晨出逃、之后袭击了一名市民,其余没有更多目击报告,技侦那边已经在调取周边监控,但他极有可能是流动作案。”

  “那他下一步会去哪?不会……真的要找你报仇吧?”

  李烽一边记着一边问。

  其他队员们也面面相觑,表情凝重,

  他们倒不是怕萧逸会出什么事,毕竟萧逸的武力值就摆在那呢,

  他们怕的是,连小风为了报复,会对其他人下手,

  那就是纯纯的无妄之灾了!

  萧逸沉吟着刚要开口,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与吵闹:

  “你们干什么的?不能进来!”

  “我不管!我要见萧逸!他把我儿子害成那样,现在躲什么?!”

  “你们再这样就是妨碍公务了!”

  办公室门“砰”一声被推开,一对情绪激动的中年夫妻冲了进来,男人五十多岁,身形粗壮,女人面容憔悴但气势汹汹。

  “萧逸在哪儿!”

  女人一眼看见站在最前头的萧逸,立刻扑上来,手指颤抖着指着他:

  “就是你!你是不是姓萧?是不是你打伤了我儿子?!你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了?!疯疯癫癫、跟人乱吼乱叫,还天天说要杀人!全是你害的!”

  男人跟着上前,脸涨得通红:

  “你说你是警察,你用什么招数对我儿子?!把他打成那样,你是不是过分执法了?!你得负责!我们要告你!”

  这对夫妻情绪激动,一边叫喊一边试图冲上来拉扯萧逸,

  李烽和汤生连忙将他们拦下,几个警察也立即赶来控制场面。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李烽皱眉道。

  “撒野?!”

  那女人一听更急了:

  “我儿子现在疯了!医生说什么创伤性精神症状,就是你们害的!你们警察就能随便打人?!”

  李烽冷哼一声:

  “哼!别来敲竹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儿子,他们很早之前就疯了!”

  连父怒吼道:

  “现在你们这个警察把我儿子打伤了!加,加剧了疾病!”

  李烽怒怼道:

  “我们萧哥打你儿子!那是因为你们那儿子拿刀砍人了!要不是萧哥阻止,放两年前严打的时候,你儿子绝对得吃子弹!”

  李烽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一通怼,

  夫妻俩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胸口直疼!

  最后,

  连父喊出一声:

  “我不管!反正凌晨小风伤到的那人!你们那个萧逸,也要赔钱!出大头!”

  大伙一愣,随后气笑了,

  合着到最后,还是因为怕自己吃亏了!

  萧逸眉头紧皱,始终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两人喋喋不休。

  迟建成这时走上前一步,神色冷峻,声音平静却极具威严:

  “请你们安静一下,你们这样无故冲击警方工作场所,已经构成妨碍公务!”

  “我们理解你们的情绪,也愿意依法处理相关责任问题,但请你们配合程序,而不是这样在警局里大吼大叫!”

  中年男人被迟建成的气势一压,脸色微变,往后退了半步。

  女人情绪仍旧激动,转头盯着萧逸:

  “你说话啊!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你把我儿子打疯了!”

  萧逸终于开口,声音沉静不卑不亢:

  “我理解你们的愤怒,也愿意承担我的职责,但首先,我希望我们可以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看着两人,语气平稳而坚定:

  “当初你们儿子手持凶器,在街头伤人,那时候若不是我及时制止,可能受伤的就不仅仅是一人。”

  “你们说我打伤了他,但他是在袭击无辜市民的过程中,被我用最小的控制手段制服,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更没有做出任何非法行为!”

  “你们儿子精神失常的原因,我们会配合医院进行调查,如果真是我处置不当,我一定负责到底!”

  他稍作停顿,目光不躲不避地看着两人:

  “但如果不是我的责任,我也希望你们不要乱扣帽子,我们是警察,不是你们泄愤的对象。”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现场一下安静了下来。

  “萧哥说得好!”

  李烽一拍大腿,振奋地喊道。

  中年男人涨红的脸抽了抽嘴角,似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

  女人眼眶发红,嘴唇嗫嚅,却也没有再继续哭喊。

  迟建成看了他们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们会安排心理辅导员与你们谈话,也会让法务部门与你们对接,如果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走正规程序提出诉求。但现在,请你们先离开,冷静一下。”

  “走吧。”

  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扯了扯妻子的衣袖。

  女人眼神恍惚地点点头,嘴里还念着“我儿子……”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警局。

  等人走后,屋里沉默了几秒。

  李烽咂咂嘴,低声道:

  “搞得跟咱们才是罪犯一样……”

  萧逸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地图前,语气平静道:

  “继续行动部署吧。”

  他轻声补了一句:

  “连小风现在跑了出去,不管他发疯的原因是什么,我们都得把他抓回来,伤到我不是什么问题,伤到市民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所有人神情一肃,回到工作状态,

  风波虽暂时平息,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压抑,却久久未散。

  而刚才的一幕,

  也让萧逸内心产生了一点疑惑,怎么看起来,这对夫妻对他们的儿子连小风,

  并没有多少关心。

  他们刚才过来,说来说去,主旨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萧逸赔钱。

  可连小风去哪了,怎么样了,

  他们一个字都没有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