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认真讲课了,

  邬庆国将资料拆开来讲,细致入微,鞭辟入里,

  众警察听得十分认真。

  萧逸坐在下面听着,也有了很多新的感悟。

  只能说,邬庆国是全国刑侦的天花板级别的,而且还经过几十年的沉淀,早已经总结出一套宝贵的经验。

  这些经验,萧逸可获得不了,也得靠时间的积累。

  现在邬庆国拿出来讲,对萧逸来说,也是多有裨益!

  很快,一晚上的课结束了,

  大家还有些意犹未尽。

  邬庆国虽对萧逸欣赏,也没有留萧逸下来聊天,

  这么做的话就会显得太偏心了,其他学员看到了会不舒服。

  果不其然,刚从教室出来,

  就有不少若有若无的视线,在萧逸的身上打量。

  一名学员凑上来问道:

  “诶,萧逸同志,你是怎么跟张局长认识的?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我,我叫张天力,也是在五局工作的,在大案侦查处任职!”

  所谓的五局,其实就是指的刑事侦查局,这是一种简称,

  比如说警卫局就叫八局,经济侦查局叫三局,边防管理局叫四局等等。

  萧逸简单回答了一下:

  “哦,就是跟你们局长参与了几次行动,见面都是因为公务。”

  萧逸这么回答很谨慎,

  张天力却顺杆子说道:

  “哎呀!你跟我们局长共事过,那严格来说,咱们也算是同事了!”

  周围的其他学员纷纷心里无语,这关系让你攀的,绕得也太远了吧?

  萧逸也扯了扯嘴角。

  不过这张天力,居然是直接在部里工作,

  要知道,不少警察即使在警局工作了,也还一门心思地考试,就是想考到部里去,

  到部里了,无论是薪资待遇,还是上升渠道,那都是十分好的。

  而张天力能在部里工作,肯定也是人才。

  此时萧逸也明白,

  这个进修班怪不得那么多人想挤进来,不仅仅是能够学习到最新的知识,

  还因为,这里积攒有大量的人脉。

  如果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话,能认识这么多人,即使没学到东西,也是赚麻了。

  对方捧着萧逸,

  萧逸也没想让对方落下面子,随即就说道:

  “张天力同志,既然你在大案侦查处工作,以后办案方面我有不懂的,就得麻烦你了。”

  张天力笑着应和,

  两人才没聊两句,就几乎要称兄道弟了,那叫一个哥俩好!

  周围的人见此都无语了,不过他们可没有部里工作这么一个履历,只能另寻机会跟萧逸打好关系。

  也有一部分人对萧逸不喜,

  觉得萧逸既然认识张行风,更坐实了他关系户的身份,

  学习好又怎么了?

  当警察,学习能力好有用吗?

  理论上一套一套,到实践了,不还得靠他们一线干警?

  总之一个班的人,没有一个是缺心眼的,都在琢磨今晚的这件事。

  萧逸对此自然也感受到了,不由得叹口气,

  他开始怀念队里的那帮家伙了,大脑空空,没啥心思。

  邕州。

  李烽和汤生几人,突然打了个喷嚏,几人嘟囔了几句,然后继续工作。

  ……

  五天的时间过去了,进修班的学习进度,也过去了三分之一。

  这五天来,每天就是上早晚两节课,

  内容就是不断的学习,学习之后就是不断的考试,然后进行计分考核,

  这些分数到最后,可是要进行汇总,然后上报的,

  所以所有人都在认真学习,即使学不会,也得硬塞!

  萧逸则是如鱼得水了,

  每次学完邬庆国下发的资料之后,萧逸还会扩展一下,来到刑警学院的图书馆,借书来看。

  短短五天,萧逸就看了二十多本书。

  不过最近,萧逸看的书也愈发“邪门”了起来,

  除了各种犯罪、刑侦的书之外,

  还看起了地理、天文类的书,跟刑侦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萧逸也确实看得下去,毕竟之前在系统那得到一些天文知识,可以更好地切入学习,

  而且萧逸发现,只要能将这两样知识学好,对于破案来说,也不是没有帮助!

  第六天。

  李皓起床,瞥了一眼床架上的萧逸,

  萧逸不知何时醒来,手里抱着一本名叫《实用天文学》的书,

  李皓不由暗道一声妖孽,就去上厕所了。

  吃完早餐,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

  只不过,今天早上的课似乎有些不对劲,

  以往邬庆国都十分准时地来给大家上课,

  但今天,已经过了九点钟,到九点二十分了,

  邬庆国仍然没有来上课。

  教室不由得响起阵阵议论声,就算有事不来上课,也应该有个通知吧?

  大家有些不安分,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到了十点钟了,讲台上却始终空无一人。

  “邬老师怎么还没来?”

  李皓看了眼表,又低声嘀咕。

  “也没通知停课啊。”

  另一名学员皱起了眉头。

  终于,有人实在按捺不住,起身走到教室门口,拦住一位路过的中年教师:

  “您好,请问您看到邬老师了吗?”

  那老师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你说邬教授啊,我们也不知道,人家在我们学校只是客座教授,平时也见不到人,你还是问问校领导吧。”

  说完,教师就离开了。

  这下,教室里顿时躁动了些,

  几名坐在角落的学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谁知道呢,又联系不上,真急人。”

  “他没留电话?”

  “留个屁电话,人家是一级警监,哪是咱们想打就打的?”

  议论间,

  有几个在部里有关系的学员正准备动手,打电话往上头问情况。

  还没等他们拨出号码,教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大家先别慌,别打电话了。”

  是校长马玉进来了,

  马玉一边走,一边朝大家招手示意安静:

  “刚刚接到消息,邬老师临时处理一个案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教室里一片寂静。

  “办案去了?”

  “什么案子啊?还能把咱们邬老师都调过去?”

  一名三十多岁的学员忍不住发问,语气半真半假地感慨:

  “看样子,是个了不得的大案子。”

  马玉安抚道:

  “不是什么大案,各位同志就先在这待着吧。”

  这个时候,

  郑程说话了:

  “不是什么大案?”

  “邬老师没有通知我们,这就说明,他是被临时叫过去的,很匆忙,而且邬老师有教学任务,只是普通案件,怎么可能会那么匆忙被叫过去?”

  张天力接话道:

  “没错,而且没猜错的话,案子就在附近吧?不然按照就近原则,也不会叫邬老师过去。”

  “又是大案,又是在附近,马校长,您就别藏着了,我们迟早也会知道。”

  除了这两人外,不少人也想到了,

  此刻学员们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马玉,

  毕竟这年头,能让“刑侦八虎”之一出山的案件,绝非寻常!

  而你马玉,也别想着糊弄我们。

  马玉在讲台上揉了揉眉心,看着台下一群表面恭敬、实则满脑子刨根问底的警察,顿时一阵无奈。

  差点忘了,这帮人不是二十岁的警校学员,

  在他面前的,是一群从全国各地选拔来的刑警精英!

  个个都是脑子比猴还精的老油条!

  想糊弄过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没看到这帮人三言两语,连案件发生的位置和紧迫性,都分析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