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

  马震川有些惊讶地问道。

  萧逸点点头:

  “我们在马进官的电脑上,发现了多个省市路线的搜索记录,其中就有琼省、东北这种边境地区。”

  “而且距离案件发生,已经过去一周左右的时间了。”

  深度的尸检还没做,所以具体时间尚不明确,但可以确定的是,死亡时间最晚也是在六天之前!

  六天的时间,有路子的都要跑到大洋彼岸了!

  大洋彼岸他们管不着,但如果让马进官跑到京城这种地方,那绝对是一件大事!

  闹不好还得吃瓜落!

  总之,马进官大概率还在国内,但应该是在比较偏远的地区,

  萧逸提议,就在那些区域,发放通缉令、协查通报,

  甚至于是悬赏也是很必要的!

  马震川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我会以最快速度安排!你们的调查也要加速了!这个案子,绝对会有不小的社会舆论!”

  萧逸点点头。

  马震川这话没错,

  5年前,也就是1998年,大学扩招,

  这5年,大学生虽然增加了不少,但仍然是有“文曲星下凡”、“天之骄子”的地位,

  这样一个备受社会关注的群体,发生了这样的案件,

  社情舆论,绝对是可以预见的轰动!

  果不其然,在警察们取证结束后,回市局打算进一步研讨时,

  萧逸在工位的电脑上发现,这个案件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起骇人听闻的案件可以说是迅速引爆了舆论!

  网络的监管还没有特别严密,一些在警察来之前,好事者拍下的四具尸体被塞进宿舍柜子的照片,在网上大肆疯传,

  虽然警方第一时间用技术手段封锁消息,但无论是图片还是案情,都有不少程度的外泄,引起极大恐慌,

  媒体争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校园连环杀人案!”

  “大学生变杀人狂!”

  “**高材生!”

  等等,看得网民们心惊肉跳,

  有人质疑学校管理,有人怒骂警方无能,

  甚至有人开始造谣,同情凶手,

  说是凶手马进官是被校园霸凌了,被富二代舍友瞧不起了等等,

  所以才引发杀人案,这番言论引来不少拥趸。

  到了晚上,市局会议室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气氛压抑沉重。

  案情研判会正式召开,

  刑侦支队长、法医科、网警、情报中心等相关人员全部到场,

  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放着尸体的样貌,

  让人头皮发麻。

  高易站了起来,神情疲惫却镇定:

  “四名死者身份已经基本确认,均为本校男学生,经过尸检,我们发现他们的死亡方式一致。”

  “都是被钝器连续击打头部致死,凶器初步判断为锤子类工具!”

  他翻了下手中资料,又继续道: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死亡时间并不相同,最早的一位死于1月4号,最晚的一位是1月6号。”

  “这说明嫌疑人马进官在行凶后,并没有立刻逃离,而是在宿舍里至少待了三天以上。”

  屋内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后,有人低声说道:

  “这个马进官……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杀了人还能在宿舍住上几天,旁边就是尸体,跟没事人一样,简直**。”

  另一个警员点头:

  “是啊,而且他还能继续正常作息,连舍友、辅导员都没察觉到异样,这得多冷静?”

  “我觉得他不是正常人,肯定有反社会人格!”

  法医高易也接了一句:

  “有可能,不排除这人天生就是心理缺陷。”

  众人讨论着,

  对于嫌疑人的心理揣摩,也是本次研判会的重点,

  因为如果能知道马进官在想什么,那也就能进一步地揣摩,他可能逃跑的地方。

  萧逸坐在一角,忽然开口:

  “不对。”

  众人望向他,随即有些疑惑,

  这怎么不对了?

  萧逸神色平静地说道:

  “马进官不是心理强大,恰恰相反,他是个内心极其敏感,又脆弱的人。”

  一名刑警皱眉:

  “萧队长,你是说,他心理脆弱,还能连杀四人,跟尸体共处好几天?”

  “正因为他脆弱,才会这样。”

  萧逸语气平缓,却透着肯定:

  “他不是冷酷,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无法面对失败、无法接受他人拒绝,也承受不了被忽视或轻视,无法面对现状!”

  “我们都觉得,他用塑料袋包住死者的头,是为了防止血流出来,但在我看来。”

  “他是怕死者的眼睛,死的都是他的舍友,且死不瞑目,心思细腻的他,就包住了死者的头。”

  听到这,不少警察都感觉有些瘆人。

  随后,萧逸说明了一下今天自己在马进官的同学那,问到的东西,

  然后用犯罪心理学,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这类人常常表面上强硬,甚至表现出一定的攻击性,比如喜欢健身、展示肌肉、打球时情绪失控,都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自卑和敏感。”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但事情一旦脱轨,他第一个崩溃。”

  一名年长警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他不是计划周密地藏尸,而是不敢面对真相,只能用逃避来对付现实?”

  萧逸点点头:

  “对!”

  “他那几天不是冷静,而是呆滞、恐惧,像一头被惊吓的野兽,不知道往哪逃,就暂时蹲着不动。”

  一名警察皱眉问道:

  “照你这么说,马进官这种性格,不应该轻易杀人才对啊?仅仅是因为龚晨没请他参加生日,就杀人?这也太……”

  萧逸点了点头,语气却异常坚定:

  “没错,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他才杀了人。”

  他环视众人一圈,道:

  “内心极为敏感,脆弱的人,不一定只会带来内向,还会带来极强的自尊心和想象力。”

  “别人一个无心的举动,在他们脑子里,会被放大成恶意,比如龚晨没请他参加生日,在我们看来可能只是关系一般、不想请,仅此而已。”

  “但在他心里,可能觉得这是羞辱,是全班联合起来排挤他,是背叛。”

  众人听着,神情逐渐凝重。

  “他们无法接受被忽略、被否定。”

  萧逸继续说道:

  “一旦情绪失控,他们的愤怒就会以最极端的方式爆发出来,对马进官来说,杀龚晨,不只是报复,更像是在试图‘证明自己存在’,是一种极端而扭曲的反击!”

  “当然,这种动机,并不能掩盖他的主观意味,不能看作是过激杀人。”

  很快又有人疑问了,

  “可如果龚晨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其他的舍友们呢?”

  萧逸说道: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在班上,已经有了,关于马进官招妓的传言,你们说,他这种性格的人,会怎么做呢?”

  发狂?愤怒?

  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肯定是这几名舍友中,有一个人,当众戳破了这件事!

  看着所有人的反应,萧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所以因此,我对马进官现在逃窜的地方,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