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称呼,萧逸也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欧小鹭干这种特殊行业,有点“艺名”也是很正常的。

  让萧逸真正关注的是,韦蒙玉的表现。

  韦蒙玉虽说表现得有些不自然,但跟萧逸对话的时候也只是紧张,压根没有心虚的表现,

  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的意味!

  这就蛮奇怪的了,再怎么说,找技女这种事情也是违法犯罪的,韦蒙玉就这么天不怕地不怕?

  还是说,其实韦蒙玉,并不知道欧小鹭的真实身份?

  萧逸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知道欧小鹭是干什么工作的吗?”

  韦蒙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她也没怎么跟我说。”

  萧逸顿时就有些疑惑了,跟尹胜恒来了个对视,

  尹胜恒的双眼里也全是疑惑。

  这欧小鹭在搞什么?

  你说如果她是“做生意”吧,看韦蒙玉这样子,也根本不是这种关系。

  你说她是找人包养吧,韦蒙玉家境并不好,一大家子人缩在一个房子里,生活过得紧巴巴的,怎么可能有钱包养欧小鹭呢?

  萧逸则是思考了起来,从这个角度看,确实奇怪,

  可结合现场的线索,萧逸想起来,

  欧小鹭家里那个台历的后面,写有韦蒙玉的姓名和电话。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萧逸的心头,

  韦蒙玉,是欧小鹭主动招惹的!

  萧逸低声跟尹胜恒说了这个猜测,

  尹胜恒满脸吃惊,脸上透着一丝不相信。

  萧逸微微一笑:

  “问问他俩怎么认识就知道了。”

  萧逸将眼神转到韦蒙玉身上:

  “韦蒙玉,你和死者欧小鹭是怎么认识的?”

  韦蒙玉低头思索了一下,道:

  “是2002年12月中旬的事,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天晚上十二点多,我刚加完班,正开车回家,在邕州市的滨江路那边。”

  “然后看到路边有个女青年,她就是小盈……也就是你说的欧小鹭,她拉着个大行李箱在拦车,我知道,附近没有什么出租车,我就过去想帮个忙。”

  “她说自己赶飞机,急着去机场,问我能不能送她过去,开价一百块。”

  “我工资也不高,一个月才一千多,一百块对我来说是不少的钱,我就动心了,想反正顺路,就拉了她一趟。”

  “当时我看欧小鹭挺干练,穿着时尚,说话也利落,就挺有好感,下车的时候,她给我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改天有时间请我吃饭,感谢我帮了忙。”

  尹胜恒听到这里有些不淡定了,本来没觉得什么的,可他想起萧逸刚才的话,

  现在思索一下,就觉得欧小鹭的这些行为,

  确实十分刻意!

  有种故意要接近韦蒙玉的感觉!

  “然后呢?”

  萧逸继续问。

  “我以为她只是跟我客气客气,没想到几天后,她真的联系我了,请我去一家挺好的饭店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说,自己是外地人,刚到邕州,人生地不熟,办事不方便,有朋友帮衬着,会轻松点,那时候也觉得她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在外打拼……而且她出手大方,谈吐也好,不像一般的女孩子。”

  萧逸笑道:

  “所以你就对她动心了?”

  韦蒙玉苦笑一声,没有否认:

  “是,她……她跟我老婆完全不一样,我老婆性子急,说话又直,而小鹭……她温柔,会照顾人。”

  “她每次约我吃饭都会主动付钱,还经常问我最近有没有烦心事,有时候还买东西送我。”

  “你们之后有什么实质关系?”

  韦蒙玉低下头,声音低了一些:

  “后来……有几次,我下班晚,她就叫我过去她那里坐坐……我们确实发生过关系,不是那种交易,也没人逼我。”

  “她从没让我花钱,反倒是她总说,能认识我这样肯陪她聊天、听她倾诉的人,她觉得很安心。”

  说着,韦蒙玉的脸上就扬起一阵甜蜜,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竟露出了宛如初恋的笑容,

  李烽强忍笑意,尹胜恒压低帽檐,

  不过同时也有疑惑,

  这是不是倒反天罡了?怎么搞得好像是欧小鹭在包养韦蒙玉了?

  这韦蒙玉一个中年大叔,长得也不帅啊。

  萧逸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变:

  “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韦蒙玉抬头,神情开始有些慌:

  “好,好多天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联系我了。”

  他声音渐低,眼神飘忽,

  此时,他像是突然想起,连忙问:

  “你,你们问我小鹭的事情!是不是小鹭,发生什么事情了?!”

  几人这才想起,还没跟韦蒙玉说欧小鹭发生什么了呢,

  李烽嘴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韦蒙玉怔愣了好久,然后就是各种悲伤。

  萧逸懒得看这中年老男人演苦情戏,直接打断,

  然后询问他其他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来到了傍晚。

  在录入了韦蒙玉的指纹,采了血之后,萧逸就将其放回去了。

  萧逸几人刚走出接待室,

  就见到了在外踱步的马震川,

  马震川见到萧逸几人走出,就快步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萧逸,怎么样了?这个案子有进展没?”

  萧逸先是简单说明了案情,以及得到的线索,

  随后摇了摇头:

  “问了韦蒙玉,他供述了与欧小鹭的认识过程,也承认两人有私情,但还没有直接指向他是凶手的证据。”

  “现场遗留物有限,目前除了他之外,还没有其他嫌疑人浮出水面。”

  虽说萧逸直觉并不认为,韦蒙玉是凶手,但目前,确实只有他这么一个嫌疑人。

  马震川脸色微沉,眉头拧起:

  “你也知道,过几天大领导就要来了,这会儿出命案,要是没个眉目,咱们邕州市局的脸往哪搁?所以这个案件还得靠你努力努力。”

  萧逸点头:

  “放心马局,我们在努力侦破!”

  这时,尹胜恒走了过来,一边脱手套一边开口:

  “局座,我刚从鉴定那边问了下,有一份DNA样本在对比,死者体内残留的**提取了DNA,已经送去和韦蒙玉的血样做比对了,最快明早就有结果。”

  马震川听完,脸色稍缓,但仍然不放心地叮嘱道:

  “不管他是不是凶手,只要能有突破口,就赶紧跟进,案子不能拖,越快结案越好,尤其这几天,别出纰漏!”

  “明白。”

  萧逸与尹胜恒异口同声。

  马震川点了点头,这才快步离开去接待赛事那边的事宜。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萧逸就赶到了警局。

  刚坐下不久,鉴定科的电话便打到了办公室。

  “萧队,是我,小郭,昨晚通宵比对的DNA结果出来了。”

  萧逸心头一紧:

  “说。”

  “现场提取的**DNA,与韦蒙玉送检的血样比对,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