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张宏远是被人架着走了,

  他双腿仿佛抽空了力气,丧失了行动能力。

  来到楼下,那帮保安已经被警察们全部摁住了,

  当看到自家大老板,十分狼狈地被架着走,他们人都傻了,

  说好的头上有保护罩呢?说好的手眼通天呢?

  我等正欲死战,老板你怎么就被按头了?!

  就在萧逸率队突击宏远集团的同时,整个邕州市区,也早已全面展开统一行动。

  凌晨五点,特警全副武装,

  悄然包围了城北的一家物流公司。

  这里表面是普通仓储,实际上却是一个地下涉黑中转站。

  随着一声令下,铁门被炸开,

  十几名正在卸货的男子被当场**,仓库内搜出大量管制刀具、假证材料、账本。

  另一边,城南区一处“高端健身会所”也被突击检查。

  健身器材后竟藏着暗门,通往地下赌场。

  几十名赌客慌乱逃窜,但早被布控的民警拦下。

  老板一脸铁青,被拷走时还嘴硬:

  “我只是搞健身的啊!”

  而在武明,一家知名工程公司被一举查封,

  账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向黑帮输送“保护费”的数据,企业负责人吓得瘫坐在地。

  一时间,整个案网全面拉开,警方多点开花、雷霆出击,

  连续捣毁十余个涉黑窝点,涉案资产上亿!

  回市局的路上,

  张宏远被压在警车里,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当萧逸得知捷报频传之后,

  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完美破案!获得完整拼图!】

  【是否打开完整拼图奖励!】

  行动十分迅速,萧逸对此也早有预料,

  毕竟行动从前两天开始,就在策划了。

  警车缓缓驶入市局大院,几名民警将张宏远押下车,

  立即按照流程执行。

  先进行登记,确认身份,查验搜身物品,

  接着移交到专案组,准备进行正式讯问前的审查、提审申请以及讯问录像设备的调试。

  张宏远被临时安置在专案审讯室中,等待**刑事拘留手续的材料与批捕流程上报,

  萧逸也和马震川交流着工作,商量等会儿的审讯,以及接下来的工作。

  与此同时,一辆辆满载战果的警车也陆续返回市局。

  李烽下车时,手臂打着绷带,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一进大厅就看见萧逸正和马震川在交流,犹豫了一下,低声叫道:

  “萧哥。”

  萧逸一回头,看见他那副模样,眉头一挑:

  “怎么回事?”

  “在旧货市场那边,追人的时候和人扭打了几下,被砸了一下。”

  李烽摸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

  “让你丢脸了。”

  萧逸盯着他打着绷带的手看了几秒,确认没有大碍,这才点点头:

  “没事就行,你以后还得多练练,不然再碰到类似的事情,可就不行了。”

  李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后面,几个小队的警员也纷纷进来,

  这些警员们也有零星受伤,有人裤腿破了个口子,有人手肘擦伤,甚至还有人鼻青脸肿,

  没办法,毕竟这次抓捕的对象可几乎都是涉黑人员,

  但不论伤势大小,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满足。

  “我抓一个光头的时候,这光头还想要反抗,被我三五下就撂倒了!”

  “你们不知道,我带队抓那个物流窝点时,刚踹开门就看见他们在数钱,场面太刺激了!”

  “那赌场的地下通道都快成迷宫了,幸亏我们带了示意图,不然真怕跑了漏网之鱼!”

  警员们聚在一起,有的登记材料,有的汇总口供,有的打电话协调下一步手续,但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一股战斗胜利后的轻松和快意。

  这也很容易理解,

  这么大一场行动,他们这些一线警察,肯定是有不小的功劳的!

  虽然张宏远已经归案,但市局的忙碌并未结束。

  当晚,其他警力依旧分批赶往现场进行后续收尾,

  查封仓库、清点涉案资产、搜集遗留证物、现场勘察,

  一直到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有人回局里继续整理材料,有人守在涉黑据点通宵蹲守,防止遗漏同伙或销毁证据。

  直到第二天清晨,相关笔录、财物清单、报告逐步汇总完毕,

  专案组这才着手安排对张宏远、张定远等主犯的正式审讯。

  不过萧逸知道,什么时候审并不重要,

  证据链条已经形成,口供之外,资金流、物证、人证俱全,足以锁死所有罪责!

  他们,逃不了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审讯一下。

  审讯室里。

  萧逸和迟建成负责审问,一名书记员面前摆着电脑。

  “张宏远,说说吧。”

  萧逸喝了口水,淡淡说道。

  张宏远倒是没有了昨天的落魄,

  只不过在看到萧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憋屈,

  毕竟昨天萧逸的那番话,杀伤力太大了。

  “说什么?你们警察不都已经找到证据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打马虎眼,

  迟建成直接一捶桌子:

  “说什么?!当然是你的靠山!还有你为非作歹的底气了!”

  迟建成唱起红脸来,那一张脸还是挺吓人的,

  但张宏远却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什么靠山,我的底气,也是来自于邕州的大环境罢了。”

  “那郑好古跟你是什么关系?”

  突然的一句话,让整个审讯室的气氛都凝固了,

  迟建成不着声色地看了萧逸一眼,

  张宏远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就连书记员,放在键盘上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句话敲下去。

  没人会想到,萧逸居然直接问出“郑好古”的名字!

  “怎么?哑巴了?”

  “看来真是一条好狗啊。”

  萧逸的语气夹杂着淡淡的嘲讽,

  张宏远顿时有些急了,一张老脸写满愤恨,

  不过即使被逼到这个地步了,

  张宏远还是不肯说出,有关“郑好古”的一个字!

  这下大伙还真没什么办法了,

  在张宏远的住处、窝点、办公室等等地方,都没找到类似的线索,

  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联系是非常隐秘的。

  走出审讯室外。

  马震川看向书记员:

  “小赵,把刚才那几段提及郑厅长的对话,删掉。”

  这次案件是部里高度重视的,

  审讯内容也一样要提交到部里,如果让部里的人看到郑好古的名字,

  无凭无据的情况下郑好古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郑好古,绝对会对他们邕州市局有意见!

  这些倒还是其次,马震川最担心的是,郑好古会对萧逸下手。

  虽说萧逸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警察,

  但跟郑好古之间,也依然是地位悬殊。

  就在书记员捧着笔记本要删除对话的时候,

  萧逸拦了下来。

  “唉,萧逸,现在可不是你逞能的时候啊!”

  马震川睁大眼睛。

  萧逸却笑了笑:

  “对话保留,我不怕别的。”

  “我就怕那姓郑的不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