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拿出小灵通,给李烽发了个消息,让李烽拿相机过来,

  客厅,

  李烽看到消息,立马站起身:

  “萧哥找我。”

  说着,转身就向卧室走去。

  李萍姑见到这一幕,似乎有点担心,连忙站起来想要过去看看,

  徐华师也上道,连忙将李萍姑给拦住:

  “李同志,我们还有情况要向你了解,你坐你坐。”

  咔嚓!

  李烽按照萧逸的要求,对挂衣杆上的这件深色外套,进行了拍照。

  “萧哥,这同款外套,也证明不了什么吧?说不定这就是死者的衣服啊?”

  李烽认为,萧逸是觉得,这外套是凶手的,从中可以找到线索,

  萧逸却笑了笑:

  “蠢货,我什么时候说这件外套是凶手的了?”

  “啊?那你让我给这件衣服拍‘入狱照’干什么?”

  李烽一脸懵逼。

  萧逸白了他一眼:

  “过了几天富裕日子,以前揭不开锅的日子就忘了?”

  “这样的家庭环境,你说说,谁家会一次性买两套一样的衣服?而且这衣服的料子,可不便宜!”

  李烽怔了怔,随后脸上就被羞愧和尴尬席卷,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他家里不富裕的时候,

  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这么穿,

  一旦买新衣服,那肯定都是买全新的,很少会有人照着老衣服去买相同的颜色款式,

  毕竟一年都难得有两次买衣服的机会,要是被别人以为是没新衣服穿,那这衣服不就白买了吗?

  李萍姑他们家虽然还没窘迫到这个地步,

  但这件外套是黑色的皮衣,这种皮衣价格可不便宜,

  买两件一样的不纯缺心眼儿吗?

  李烽立马补充道:

  “所以,李萍姑是凶手,这衣服是李萍姑新买的?”

  “她还每天洗这件衣服晾起来,为的就是应付外界,告诉其他人,死者并没有离开?!打消别人以为死者消失的怀疑!”

  “不过李萍姑没有料到,我们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萧逸笑了笑:

  “你小子还算有点脑子,不过,凶手大概率不是李萍姑,但她肯定是参与者。”

  萧逸将刚才自己的推理说了出来,

  此时,整个案情的前奏,两人大概都了解了。

  死者王文茂死了之后,李萍姑生怕外界察觉到王文茂的失踪,

  就又买了一件王文茂同款皮衣,隔几天就洗一洗挂在外面晾,

  给外界传递一种,王文茂还在的消息。

  “可是,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李烽想到这,就想不明白了。

  萧逸笑了笑:

  “那还不简单?跟她一起作案的那个,估计就是她的下家了。”

  “只要她跟她的那个下家在一起了,王文茂的所有东西,就可以十分合理地丢掉了,王文茂的行踪,李萍姑也可以以,她早就跟王文茂不在一起了,不熟,这种理由,来蒙混过去。”

  听完这些话后,

  李烽咽了口唾沫:

  “哇靠萧哥,这女的心肠好毒啊!嘶……不过想想,她也挺惨的,还被家暴……”

  萧逸捅咕了李烽一下,让他不要自言自语,自己要打电话。

  随后,他拨通了邕州市局的电话,

  萧逸询问了一下,

  “在抛尸现场那找到的外套,是否已经找到来源了?”

  “萧警长,这件皮衣可以确定是温洲生产的,而在珠城的话,共有四家门店有售!”

  “好的,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四家门店寻找消息,

  肯定能获得一些线索!

  就在萧逸刚想挂断电话。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迟建成由远及近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萧逸,等等!铁道部来线索了!”

  萧逸手指一顿,手机贴在耳边没动:

  “迟队你说。”

  “根据你提出的‘头颅是从列车窗口抛出的’这个推断。”

  “铁道部连夜首先就调取了,人口较密集的站点,比如说沪城火车站。”

  “就在沪城火车站进出人员的监控里,我们发现了可疑人员!”

  “那人进站时,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的是接近球形的物体!”

  “极大概率就是抛尸者!”

  萧逸此时都忍不住上扬嘴角,

  这线索来的,还真是接踵而至啊!

  “我们已经将嫌疑人露脸的画面,让专人进行还原,画出画像了!我现在就传真给你!”

  “好的迟队!你就把画像传真到珠城市市局就好!”

  电话挂断,

  萧逸跟李烽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李烽顿时振臂一呼:

  “好!”

  萧逸和李烽从卧室出来,

  客厅的气氛,已经变得是尴尬。

  李萍姑沉着脸:

  “你们去我卧室干嘛?”

  萧逸没理会,只是看向一名珠城的警察,语气不紧不慢:

  “邕州市局给你们发了个传真,麻烦找个同志给我送一下。”

  那名警察点点头,拿着电话出去了。

  李萍姑站在客厅中央,满脸的疑惑,她不安地瞥了萧逸一眼,又转头望向几个低声交谈的警察,神色渐渐有些慌张,

  “你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珠城的警察,也在好奇萧逸的举动。

  十分钟后,门开了。

  一名警察快步走进来,手里夹着几张传真纸,将它递给萧逸。

  萧逸接过,看了一眼,

  目光随即落到李萍姑的身上。

  他的声音平静,但语调里却带着一股冷锐的锋芒:

  “说说吧,人是不是你杀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让徐华师等人愣了一下,

  而李萍姑则像被雷劈了一样,先是猛地一哆嗦,随即猛地瞪大双眼,脸色涨红,大声吼道:

  “你**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我丈夫他……他可能是跑了,你诬陷我干什么?!”

  萧逸没有被她的反应带偏,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11月5日晚上,你在这套房子里,杀了你的丈夫王文茂,你们在厕所动手,将他的尸体分解。”

  李萍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她立即反驳:

  “你胡说……你放屁!!”

  萧逸继续,语气如刀锋般凌厉:

  “之后,你让另一个人去抛尸。”

  “他带着那个装了王文茂头颅的塑料袋,去了沪城火车站,想着坐到远方抛掷头颅,最终决定在邕州火车站,将头颅抛出窗外,其余尸块,我猜是被分别扔进江里,或者埋了。”

  他缓缓踱步靠近李萍姑:

  “然后你担心别人怀疑,就买了一件王文茂同款的皮衣,天天晾在外头,让邻居以为他还活着,没错吧?”

  李萍姑嘴唇哆嗦,死死摇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乱说,什么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她的话说得急促而慌乱,但她的眼神,却暴露了一切。

  惊恐、不安、绝望。

  她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萧逸眼神一沉,语气变得冷冽:

  “你说没有其他人?”

  他缓缓将手中传真纸翻转,露出那张画像:

  “那,他是谁?”

  那一刻,李萍姑仿佛整个人被钉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打死她也没想到,她只是让萧逸在她家逛了一圈,

  结果整个案情,都被萧逸给说出来了?!

  他是怎么做到看穿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