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试图挣扎了下,反被身后的男人禁锢得更紧。

  他啄吻着她的后颈,像只小狗似的嗅闻女孩身上的气息,分辨着她的气味。

  “祁太太,你好香……”

  轻掐着她腰肢的掌心摩挲着下落。

  “好了,来,为了不耽误后续其它病人的看诊,我们速战速决吧,祁太太,请你配合我的检查。”

  舒眠被吻得泪眼朦胧。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对话,令人莫名感到羞耻。

  “阿墨,你别闹了……”

  男人的吻辗转落在她的脸颊,她的眉眼,舒眠得以喘息片刻,将身后的人推开。

  男人却不依不饶,哼哼唧唧地向她索吻,“还没有检查完呢。”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舒眠想起还在副本时的遭遇,这大概是祁墨创造的幻境。

  所谓的医院、医生,都是假的。

  但显然,她身后的男人非常沉浸于这场角色扮演。

  “祁太太,烦请你配合一下,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她转过身去。

  此时男人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露出那张舒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男人一脸的公事公办,可吻她时,眼神早已迷离。

  湿漉漉的小狗眼。

  他诱哄着,“我现在腾不出手,可以帮我把眼镜摘掉吗,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戴着它。”

  看着男人轻颤的黑睫,湿润的眼眸,受到蛊惑的舒眠下意识照做。

  眼镜被摘下随意丢至一旁,男人掐着她的下颌吻得更重。

  “咚咚咚!”

  身后响起敲门声,舒眠睁开双眼。

  “老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我进来陪同吗?”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入。

  舒眠微怔。

  今天是祁墨陪她一起来的医院,她进诊室后他没有跟进来,但很快,她被假扮成医生的祁墨缠上,所以下意识以为,他是利用了瞬移技能跟着自己进来的。

  既然祁墨近在跟前,那么此时在门外敲门的人,是谁?

  还是说,自始至终祁墨都一直待在门外。

  那么,此时跟她紧紧相拥向她索吻的人,又是谁?

  舒眠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把跟前的人往外推。

  “你是谁?”

  双方力气悬殊,舒眠没能挣脱开,反而被对方锢得更紧。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口吻却委委屈屈。

  “老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好伤心。不给我狠狠亲一口的话,这事可没完!”

  祁墨将女孩抱坐在桌面上,扣住她的后颈,惩罚意味的吻得又凶又狠。

  房门就是在这时被推开的。

  *

  一天前。

  “老婆,我下楼扔个**,再顺带去楼下便利店买瓶酱油。”

  祁墨和舒眠打了声招呼,又讨了个亲亲,心满意足地拎着**袋往外走。

  绕过拐角走向电梯,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祁墨哼笑着,“呦”了一声,刚想讽刺两句,说一些诸如“还以为你死外边了,都打算和老婆着手准备你的葬礼”之类的损话。

  见身份暴露,祁珩不见慌张,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下一秒,肩颈处传来剧痛,祁墨咒骂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祁珩神色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并非善类,甚至脑子里闪过更为阴暗的念头。

  杀了祁墨,彻彻底底地取代他。

  最终到底是没能下手。

  两人的指纹、DNA不同,即便模仿得再像,也是存在差异的两个个体,况且,他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染血腥,他是想以清清白白的身份和舒眠长久走下去的。

  祁墨被暂时囚禁在他如今的住处,也即舒眠的对门。

  祁墨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四周布满了花藤,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如果是凡人之躯,绝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祁墨古怪地打量了一眼周围,当然清楚是谁在搞鬼。

  他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却又实在搞不懂祁珩的用意。

  算了,直接去问吧。

  祁墨本就是祁珩的一部分,他轻松拂开花藤,走出屋子,打算回家找祁珩那个**算账。

  屋门锁着,他只好敲门喊老婆。

  无人应答。

  祁墨感到莫名其妙,又有点委屈。

  他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蹲在门口等着主人发现他。

  终于等到屋门打开。

  但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祁珩为舒眠打造了一个独属于她的幻境,幻境完全受祁珩的意念控制,舒眠无法看见任何他不想让她看见的人。

  两人要去医院,而祁墨亲耳听见,舒眠喊祁珩为阿墨。

  祁墨惊呆了,祁珩上个班回来,人疯了?

  随即,他又恍然大悟。

  祁珩大概是角色扮演上瘾了。

  角色扮演,谁不会呢?祁墨嘴里嘀咕着,不由得也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祁墨依葫芦画瓢,也创造了一个幻境,成为了舒眠的【专属医生】。

  *

  问诊室内,舒眠被抱坐在办公桌上,被祁墨诱哄着亲吻。

  怎么也打不开的房门被忽然踹开。

  祁珩看着屋内相拥热吻的二人,妒意和怒火一同涌来,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毫不心虚地给自己套上【祁墨——舒眠丈夫】的角色,冷声道:“敢动我老婆,你**找死!”

  祁珩一拳砸下,祁墨不甘示弱,挥拳反击。

  两人再次打了起来。

  祁墨心里是有气的,祁珩莫名其妙把他打晕了,抢了他的身份,现在又二话不说跟他打了起来。

  他一边掌心凝聚火光向祁珩炸去,一边骂道:“祁珩你**脑子有坑吧,演戏演上瘾了是吧,差不多得了,给我适可而止!”

  舒眠在一旁观战。

  通过两人的招式将二人区分开来。

  比起劝架,她更在意祁珩的情况,这几天他不知所踪,却又突然出现。

  舒眠紧急叫停,“你们先别打了,都给我住手!阿珩,让我看看你。”

  祁墨住手了,因为听老婆的话。

  祁珩也停手了,因为震惊。

  舒眠叫他阿珩。

  他就是阿珩。

  他就是那个,让舒眠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令她魂牵梦绕,不惜找来祁墨做自己的替身,情到深处时,看着祁墨的脸,下意识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霎时间,嫉妒,憎恶,犹如云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再看向祁墨时,祁珩冷淡的眼眸里只余轻蔑与睥睨。

  白月光怎可能瞧得上自己的替代品呢?

  区区一个赝品罢了。

  如今,【正品】回归,至于【赝品】,也该识相点靠边站,不是么?

  祁珩轻笑一声,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松开仍桎梏着祁墨肩肘的手,甚至堪称绅士地替对方抚平衣袖的褶皱。

  祁墨莫名其妙,脑子里已经在回忆精神病院的地址了。

  祁珩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知道吗,祁墨。这两天,我冒充你的身份陪在眠眠身边,我们**时,她喊的是我的名字。她喊了一遍又一遍,说想我。”

  “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吗?”祁珩笑容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低、劣、的、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