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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十全大补汤

  詹星渔的胳膊被裴津川攥得生疼。

  她正欲用力甩开,一道焦急的女声横插、进来。

  “津川,快来看看康康!他好像有点发热!”沈晚怡站在楼梯口,一脸担忧地呼唤。

  裴津川抓着詹星渔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力道。

  康康有基础病,现在忽然发烧,不是什么好兆头。

  “等我一下。”他低声道。

  说罢,他迅速转身,跟着沈晚怡快步上楼。

  詹星渔揉了揉被捏红的胳膊,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心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门,直接离开。

  -

  楼上儿童房。

  裴津川伸手探了探康康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颈后,眉头微蹙。

  孩子确实小脸通红,额角有汗。

  但远不到发热的程度,更像是哭闹后的燥热。

  “怎么样津川?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沈晚怡紧张道。

  “暂时不用,应该不是发热。”

  “给他擦擦汗,换件干爽的衣服,多喝水观察。”裴津川收回手,语气平淡。

  “那就好,那就好。”沈晚怡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脸歉意:“真不好意思,津川。”

  “康康本身身体就不好,我太紧张了,打扰了你和星渔。”

  “康康是我侄子,照顾他,是应该的。”

  裴津川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脸上:“陈姨的事情,看在康康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这次我不再追究。”

  “但是,倘若再有下次,或者让我发现你做出任何对棠棠不利的事情。”

  “我会立刻请你离开这里,说到做到。”

  沈晚怡脸色一白,正想为自己辩驳几句,裴津川却已不再看她,大步离开了房间。

  她不明白,一般男女,**完应该会变得更亲密。

  两人会有更深更多的牵扯。

  可是,他们俩的关系为什么变得更僵了?

  -

  詹星渔走出别墅区,她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这边车不好打,估计回家要十点多了。

  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算准了时间似的,开到她面前,按响了喇叭。

  车窗降下,露出傅砚辞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

  詹星渔有些意外,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你怎么来了?”

  傅砚辞发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声音低沉:“奶奶不放心,让我来接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一出口,她就顿住了。

  她想起来,曾经,他也总是这样。

  无论她去哪里,只要稍晚一点,他必定会去接。

  她嫌他管得严,像个管家婆。

  他却笑着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小孩。”

  “我乐意管你一辈子。”

  那段被尘封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她喉间有些发堵。

  车内陷入沉默。

  她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傅砚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状似随意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来接你的?说不定只是顺路呢。”

  詹星渔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

  詹星渔不再说话,她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底暗自腹诽:

  傅砚辞要是这么能猜,不如帮她猜猜明天的彩票号码。

  要是中了头奖,她立马辞职,带着奶奶回乡买栋面朝的大海的别墅,舒舒服服过日子...

  正天马行空地幻想着,傅砚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到家了。”

  一进门,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孙玉秀笑盈盈地从厨房端出两碗热汤,“回来啦?快,趁热喝!”

  “奶奶特意炖了好久的,给你们都补补身子。”

  詹星渔看着奶奶慈祥的笑容,心底那点被裴家搅起的寒意彻底驱散。

  自从奶奶来了之后,这个曾经冰冷的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温暖。

  “奶奶,你也喝。”詹星渔开口道。

  孙玉秀摆摆手:“奶奶喝过了,这是专程留给你们的。”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傅砚辞很给面子的喝了两碗,詹星渔也喝了一碗。

  热汤下肚,她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只是不知为何,隐隐感觉身体里似乎有股燥热在升腾,并不明显。

  詹星渔想,应该是汤太热的缘故。

  回到房间,那点微弱的燥热变得清晰起来。

  詹星渔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起身倒了杯凉水,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

  而傅砚辞的情况则严重得多。

  两碗是十全大补汤下肚,此刻药效猛烈发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直冲头顶。

  他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所有的感官都异常敏、感。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詹星渔身上。

  她微红的脸颊。

  润湿的唇瓣。

  还有她纤细脖颈下的起伏的曲线......

  他几乎是狼狈地冲进了房间附带的浴室。

  “砰”地关上门后,他毫不犹豫地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瞬间激得他一个寒颤。

  他闭着眼,背靠着冰冷的瓷砖,任由冷水冲刷着滚烫的身体。

  闭上眼,满脑子她的模样。

  ……

  黑暗中,哗哗的水声和他压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某种隐忍的克制。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