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起诉书

  “**!”

  马小莉开口骂她。

  “你还真指望他能看上你、娶你啊?”

  “人家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娶你这样的。”

  “但男人嘛,不就图个新鲜。”

  “你努努力,争取能留个种。”

  “到时候抱着孩子上门,他们还能不认?”

  詹念儿听着父母无耻的盘算,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一旁的詹国梁还在喋喋不休:“......想办法把他骗到你床上去。”

  “等生米煮成熟饭。”

  “我看詹星渔和那个老不死的还怎么威风得起来?”

  -

  另一边。

  詹星渔在家里和奶奶唠家常。

  奶奶来到这里几天了,因为爱谈天,和小区里不少老人混成了朋友。

  孙玉秀神神秘秘开口:

  “对面那个李奶奶,她女婿今天以为家里没人,把小三带回家了。”

  “那两人被李奶奶女儿扒光了,五花大绑捆在了电线杆上。”

  “周围邻居都去围观了,我还上去踹了他们两脚。”

  詹星渔哭笑不得:“奶奶,你要自己当心身体。”

  孙玉秀摆摆手,“这有什么,打倒**人人有责!”

  她像是又想起什么:“星渔啊,要是津川在外面有人了,你可不能这样!”

  她严肃起来:“你还年轻,前途要紧!”

  “奶奶帮你绑了他们,狠狠打他们一顿。”

  詹星渔噎住了,奶奶这有事是真上啊。

  孙玉秀还在思索:“但我看津川那孩子,不像是这样的人。”

  “……”

  “不说这些了,星渔,你帮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这都多少天了,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

  詹星渔欲言又止,纠结要不要告诉奶奶,父亲已经不在了。

  孙玉秀絮絮叨叨说着:

  “以前你爸出海的时候,我就担心,总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的。”

  “那时候就想着,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跟着他去算了。”

  詹星渔挂在嘴边的话终归没有说出口。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永远不会接通的电话。

  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心里酸得难受。

  “可能海上信号太差了,爸爸收不到。”

  她安慰奶奶,也安慰自己。

  “那就过几天再打吧,兴许信号好了他就会联系我们。”

  孙玉秀揉了揉眼睛:“不说了,星渔。”

  “奶奶困了,去睡觉了。”

  詹星渔一人坐在客厅里。

  她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心里如同一团乱麻。

  那个孩子,会是裴津川的孩子吗?

  她想起孩子身上的淤青和削瘦的身体,总感觉不是滋味。

  当妈妈之后,她看不得任何孩子受罪。

  就算大人有错,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想了想,她打开了周曼宁的聊天框。

  她转了笔钱过去:“打官司是个漫长的过程,这些钱你先拿着给孩子看病吧。”

  裴家家里情况复杂,想要打赢官司,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可孩子的病拖不得。

  信息发出,她却迟迟没有收到周曼宁的回复。

  -

  安心医院。

  周曼宁看着手机上的转账和詹星渔的那则留言。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她紧紧捂住嘴,压抑着哭声,生怕吵醒了旁边熟睡的儿子。

  这笔钱,于她而言,是救命钱。

  她道了谢,点了收款。

  不知怎么的,她心底生出了一丝愧疚。

  她不该这样利用她的。

  前些日子看新闻的时候,她看到了詹律师和裴家的事。

  她正愁着怎么找上他。

  听说她的律所可以免费提供法律援助,她决定带儿子去试试。

  病床上的周子康在睡梦中呓语:“妈妈、妈妈。”

  周曼宁拉住他的小手。

  周子康小小的眉头蹙着:“爸爸会来看我吗?”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康康。”

  周曼宁的心一恸。

  她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泪水滴落在枕头上。

  她回忆起他们那段短暂的恋爱。

  他会来看康康吗?她心底没有答案。

  詹星渔见周曼宁收下了钱,她心里轻松了不少。

  虽然前路未知,麻烦可能接踵而至。

  但她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她打开电脑,起草了一份起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