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先造一个再说

  傅砚辞的目光落在赵筠手中的照片上,眉心紧蹙。

  照片里,詹星渔正笑眼弯弯地看着宋祈年,伸手替他整理着衣领,动作自然而亲昵。

  两人之间那种融洽和谐的氛围,像根针,刺得他眼痛。

  之前他问过詹星渔,她只轻描淡写地说那是她以前带过的学生,一个弟弟。

  可不论怎么看,凭借男人的直觉,傅砚辞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宋祈对她的心思,绝对算不上清白。

  赵筠见傅砚辞一直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傅总,您看需不需要我这边,想办法提醒一下詹律师?或者……”

  “不用。”傅砚辞冷声打断他。

  他了解詹星渔,女人往往看不出男人那些隐藏的心思,尤其对方还顶着一张年轻无害的脸和弟弟的身份。

  就算他此刻去说宋祈年居心不良,在詹星渔心里,恐怕也只会觉得是他傅砚辞心思龌龊,胡乱编排,反倒坐实他控制欲强的形象。

  他沉默了片刻,将翻涌的醋意强行压下,转而问道另一件事:“我爸那边,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赵筠立刻正色回答:“老爷他一直不在云城,对这边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我们的人一直留意着,他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异常动向,我想,应该是还不知道宋祈年的存在。”

  傅砚辞微微颔首:“行了,我知道了。”

  “你继续观察,两边的情况都留意着,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了些许,“之前伴**事情,替我谢谢你妻子。”

  赵筠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这有啥,傅总,您太客气了。”

  傅砚辞道:“最近公司事情多,辛苦你了。”

  “你的婚假移到年假一起休吧,时间充裕些。到时候,会给你额外的奖金补偿。”

  赵筠心中一喜,连忙应道:“谢谢傅总!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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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傅砚辞回到新居。

  家里十分安静,晴晴显然不在家中。

  陈姨见他回来,解释道:“先生,晴晴小姐被隔壁的詹小姐接过去玩了。”

  “嗯。”傅砚辞淡淡地。

  陈姨看着傅砚辞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多说了几句:“先生,您别怪我多嘴。“

  ”之前住在那边,房子太大,晴晴小姐放学回到家,常常就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发呆,我看着都觉得孩子有点郁郁寡欢的。”

  “现在搬到这边倒是好了,有事没事就能去詹小姐那边玩一会儿,我看她整个人都开朗高兴多了,脸上笑容也多了。”

  傅砚辞眼皮轻抬,陈姨的话不无道理。

  他之前忙于工作,确实忽略了女儿的陪伴需求。

  小孩子多跟她亲近,有人陪伴,总归是好的。

  想着,他便起身去了隔壁。

  推开虚掩的门,客厅里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温暖的落地灯光下,詹星渔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将晴晴圈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本彩色的绘本,声音轻柔地读着故事。

  光影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

  晴晴依偎在她怀里,小脑袋靠在她胸前,听得入迷。

  听到脚步声,晴晴察觉到爸爸来了,小声叫了句“爸爸”,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反而更紧地往詹星渔怀里缩了缩。

  星渔妈**身上香香的,怀抱暖暖的。

  晴晴觉得,这大概就是故事书里说的妈**味道吧。

  她感觉自己现在好幸福,有爸爸,有像妈妈一样疼爱她的星渔姨姨,还有和蔼的祖奶奶。

  如果、如果她的亲妈妈现在出现想要带她走,她想,她也是不愿意的。

  见两人如此温馨,傅砚辞也没打扰她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表。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餐厅的长桌上摆好了饭菜。

  詹星渔原本坐在傅砚辞左手边的位置,但今天她心里因医院的事憋着气,不想跟他挨得太近。

  她对晴晴柔声道:“晴晴,你来坐阿姨这个位置好不好?这里离你爱吃的虾仁近。”

  晴晴当然愿意,立刻点头:“好呀!”欢快地爬上了椅子。

  孙玉秀是个明眼人,立刻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今天星渔回家后悄悄告诉她了,去医院检查过,没怀孕,虚惊一场。

  想必小傅就是因为这事,心里不痛快,跟星渔闹别扭了。

  孙玉秀给詹星渔盛了一碗山药小米粥,语重心长地说:“星渔,你肠胃不好,医生也说要调理,多吃点这个,养胃。”

  詹星渔接过碗:“谢谢奶奶。”

  孙玉秀轻轻叹了口气,话里有话:“你这孩子,自小身体底子就有点虚。”

  “平常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否则身体搞坏了,根基伤了,以后怎么养也养不回来。”

  她顿了顿,又问,“你那个中医朋友不是给了你调理的方子吗?回头按方子抓点药,回来好好补一补。”

  “身体不舒服,跟情绪也有很大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别总闷在心里,长久积压着,很容易出问题的。”

  詹星渔知道奶奶是在宽慰自己,心里一暖,点头应道:“好,奶奶,我知道了,您别担心。”

  刚吃完晚饭,詹星渔就想上楼洗个澡,躲开和傅砚辞的单独相处。

  她刚准备关上卧室房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抵住了门板,傅砚辞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

  “你的身体,医生那边具体怎么说?”他关上门,靠在门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詹星渔想起他白天在茶餐厅的事,心头火起,开口嘲弄:“我可没去看医生,我去相亲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爹去了。”

  她很不喜欢,傅砚辞对她的怀疑。

  有什么事情,不好好说清楚,而是根据自己的想法,给她下定论。

  傅砚辞听着她带刺的话。

  他眸色一暗,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拦腰扛起,不容分说地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声音喑哑带着惩罚的意味:“那也得先造一个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