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刚到公司,傅砚辞就收到了回复。

  “砚辞,你安排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文件夹打开,里面赫然列着一系列证据:张警官的银行流水、“受害者”的转账详情、一段街头监控……

  “好,这次辛苦你了,回头有空,我们聚聚...”

  “没事,能帮到星渔就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是有些感慨:“当年我们仨挤在出租屋,一起煮火锅吃,现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啊。”

  傅砚辞喉结滚了滚,窗外的光斜进来,把他半张脸都罩进阴影里。

  “啪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顾淑兰穿着一身高定套装,妆容精致,脸上却蒙着一层怒气,“傅砚辞,你要帮那个扫把星到什么时候?”

  傅砚辞眉头瞬间蹙紧,眼神冷下来:“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自己的事?不是砚宁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敢把这个小蹄子招进公司来。她对我们家做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吗?当初要不是她,我的腿怎么会落得一辈子病根?你爸又怎么会嫌弃我,在外面找...”

  傅砚辞攥紧手机,指尖发白:“当初发生了什么,我想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让她和我分手、断绝关系,她都做到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分手?断绝关系?”顾淑兰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傅砚辞,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么多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放下她?”

  傅砚辞沉默,没有说话。

  “你为了那个**人,动用傅家的资源,去跟裴家对着干。我警告你,傅砚辞,立刻停止你所有的行为,让她自生自灭!”

  “不可能。”傅砚辞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顾淑兰声音压低,带着一股阴狠:“你是不是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别忘了,姜还是老的辣。你还记得你爸以前最疼的那个私生子吗?他后来悄无声息的消失,你以为这是谁的功劳?”

  “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个詹星渔,和他一样消失不见。”

  傅砚辞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顾淑兰的手腕,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手腕的剧痛让顾淑兰脸色一白,但她眼中的疯狂更甚:“你看我敢不敢?傅砚辞,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傅砚辞死死盯着她决绝的眼神,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以母亲偏执的性格和对詹星渔刻骨的恨意,她真的做得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傅母**被捏痛的手腕:“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和许家的联姻,风风光光娶了许清婉,我就当没看见你之前做的蠢事。否则...”

  傅砚辞沉默着,没再说话。

  *

  医院休息室内。

  裴津川看着手机里手下发来的詹星渔进入医院的监控截图,轻蔑一笑,眼里满是嘲讽。

  他整了整西装,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向詹国栋病房。

  刚到门口,就看见詹星渔红着眼眶,从里面走出来。

  “星渔,”裴津川开口,语气带着施舍和怜悯,“爸的情况...我也很难过。只要你肯回来,安分守己地做裴太太,爸的治疗,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裴津川,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滚出去?我是来看我岳父的!”

  “岳父?”詹星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裴津川的胸口,“这是起诉离婚的法院传票,我正式向你,起诉离婚。”

  “离婚?你想都别想!”

  裴津川冷笑:“詹星渔,别以为你和傅砚辞那点破事我不知道。也别以为他能为你只手遮天。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里面那个老东西...”

  “你敢?”詹星渔一脸怒意。

  “你看我敢不敢?”他一步步逼近,攥住她的手腕,“乖乖回到我身边,向晚怡道歉,好好在家陪棠棠,否则后果自负!”

  “……”

  “放开她!”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傅砚辞不知何时出现在医院走廊,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便服,但气场强大的保镖

  裴津川看到傅砚辞,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转化成怒火:“傅砚辞,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无权过问。”

  他冷冷地睥睨了裴津川一眼: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詹老爷子由我的医疗团队负责,他的安全,由我傅砚辞负责。”

  “至于你构陷发妻,买通证人,贿赂警察的罪行,证据确凿,警方已经立案。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这场牢狱之灾吧。”

  就在这时,詹星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莫羡云发来的信息:

  “星渔,快看新闻,反转了!”

  詹星渔点开链接,各大权威媒体的头条同时发布:《裴氏总裁裴津川被曝构陷发妻,铁证如山!》

  新闻详细披露了裴津川的行径,网络舆论瞬间反转。

  “这男的太没品了,居然害自己老婆。”

  “心疼他老婆,明明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些。”

  之前对詹星渔的谩骂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同情和支持,裴氏集团的股价大跌特跌。

  裴津川显然也看到了助理疯狂发来的信息和推送的新闻,他脸色陡然发白:“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便慌张离开了。

  “没事了,律所应该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你先过去吧。伯父这里有我的人守着,很安全。”傅砚辞对詹星渔道。

  “好,那麻烦了。”她感激道。

  —

  处理完律所的事情已经是傍晚了。

  律所恢复了正常营业,咨询量与过往相比,不减反增。

  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父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她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她想到了傅砚辞,没有他的帮助,她和父亲可能已经万劫不复。

  这份恩情,太重,她必须当面道谢。

  她拨通傅砚辞的电话,显示无人接听。想了想,他应该还在加班,她直接去了傅氏集团。

  她给晴晴挑了两份玩具和两身漂亮的裙子,上次她帮她忙,她还没有好好谢谢她呢。

  至于傅砚辞,他什么都不缺。想了想,她买了盒今年头春的狮峰龙井。

  刚走到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她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砚辞,你领带歪啦,我来帮你理理。”

  紧接着布料摩擦的悉簌声,混着男人低沉的一句“别闹”。

  那声“别闹”算不上严厉,反而像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詹星渔的脚步声顿住,指尖攥紧手提袋。

  她想起大学社团聚会的时候,有个女生想借着酒意帮他整理领带,他当时皱着眉偏了偏头,说了句“不用”,语气淡漠又疏离。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她甚至能从门缝里看见——那个穿着酒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正靠在傅砚辞身旁,手在他领口附近游走。

  詹星渔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前台走。

  她想起来,那时候他就不是什么禁|欲的性子,总拉着她,索取...

  而今,他们已经分开七年多了,他身边不可能没有人。更何况,他都有了女儿了。

  “麻烦帮我把这个交给傅总。”她将礼物放在前台道。

  前台刚应下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傅砚辞走在前面,身后那个女人跟在他后面,两人不知说起什么,眉眼带笑。

  詹星渔心脏漏跳一拍,下意识快步走向电梯,指尖刚刚按亮下行键,就听见前台的声音:“傅总,这是詹律刚刚麻烦我交给您的。”

  她没回头,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踏进去的瞬间,她听见傅砚辞的声音带着点急促:“人呢?”

  “刚刚进电梯下去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傅砚辞在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伸手按住边缘,门又缓缓打开。

  “跑什么?”他开口:“你就这么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