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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章 你昨晚去哪了

  傅砚辞却没由着她,抱着她在浴室又来了一次。

  ……

  浴室里的水汽散去,空气中飘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情欲过后特有的靡靡之气。

  詹星渔实在太累了。

  晚上那次纠缠和在浴室里的又一次索取,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呼吸均匀绵长,已经沉沉睡去,任由傅砚辞摆布。

  傅砚辞将她擦干,用浴袍裹好,然后打横抱起,走回卧室。

  他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深处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睡眠灯,光线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

  褪去白日的倔强和尖锐,此刻的她像一只收敛了所有利爪的小猫。

  傅砚辞低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熟睡的脸。

  良久,他轻叹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骗子。”

  -

  第二天一早,詹星渔迷迷糊糊醒来。

  她刚动了动身体,想要悄悄起身,傅砚辞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重新揽回温暖的被窝里。

  紧接着,他一个利落的翻身,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傅砚辞晨起的声音带着沙哑,他低头,笔尖几乎蹭到她的脸上:“这么早,想去哪?”

  詹星渔清醒了不少,昨晚发生的一切涌入脑海,让她脸颊滚烫。

  她用力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开他:“放开我!傅砚辞!”

  傅砚辞非但没放,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

  他眼神有些冷:“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吗?这才两次,就不打算继续报答了?”

  “詹律师的诚意,看来也不过如此。”

  詹星渔停止了挣扎,抬起眼,直直地望着他。

  她的声音因为努力克制而微微发抖:“那你会因为昨晚的报答,就让那份协议作废吗?”

  傅砚辞盯着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不可能。”

  “那不就行了。”

  詹行渔带着自嘲,“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在我离婚之前,我们不可以**。”

  说完,她用尽力气,将压在她身上的傅砚辞推开,迅速翻身下床。

  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背对着他,一件件飞快穿上。

  然后,她没有再回头看傅砚辞一眼,拉开门,径直离开了房间。

  -

  詹行渔拖着浑身酸软的身体,走出酒店大堂。

  目光茫然地扫过街对面,恰好看到一家绿色的药店招牌。

  她忽然想起来昨晚后来在浴室,两人又发生了一次。

  她不记得,他有没有戴套了。

  这几天,正好是她的危险期。

  这个节骨眼,她不能再给自己增添任何变数。

  詹星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穿过马路,走进了药店。

  “你好,要一盒紧急避孕药。”她对着店员,声音平静得几乎麻木。

  店员很快就把药给她,她付了钱,拆开包装,正准备拧开刚买的矿泉水瓶盖。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极其粗暴地打掉了她手中的药片。

  药片掉在地上,滚落进角落。

  詹星渔吓一跳,转头,看到傅砚辞不知何时跟了进来。

  他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怒意。

  “你干什么?”詹星渔又惊又怒。

  傅砚辞死死盯着她,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吃这个做什么?我昨晚明明做了措施!”

  “你给我!”詹星渔根本不信,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这种无法百分百确定的事。

  她弯腰想去捡,傅砚辞却先她一步,一脚将地上的药片碾碎,然后夺过她手里的药盒,扔进了**桶里。

  “傅砚辞!你**!”詹星渔气得眼眶发红。

  “如果真有了,”傅砚辞逼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就、生、下、来。”

  “你疯了?”

  “就算真的有了,我也一定回打掉!”

  “你现在不让我吃,我回头还会去买!”

  “你拦得住我一次,拦不住我每一次!”

  詹星渔愤愤道。

  傅砚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被她彻底激怒了。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觉得委屈?”

  詹星渔迎着他的目光,眼泪夺眶而出:“对,就是很委屈。”

  “委屈到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觉得很难受。”

  “好,很好。”傅砚辞猛地松开她的手,决然转身,大步离开。

  詹星渔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她眼泪像断了线的主子,不断地滚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只是想尽快结束一切,却把自己弄得更狼狈不堪。

  婚还没离干净,她就又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甚至发生了关系。

  真是可笑又可悲。

  如果说,她和裴津川之间隔着的是欺骗和背叛,那她和傅砚辞之间,或许连未来都看不见。

  詹星渔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她擦干了眼泪,重新走进了药店,又买了一盒同样的药。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打扰。

  她拧开了矿泉水,将药吞咽了下去。

  随后,她走出药店,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海棠别院的地址。

  -

  车子在海棠别院门口停下。

  詹星渔付了钱,推门下车。

  一夜未归,加上身心俱疲,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勉强支撑着,低着头朝单元门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一道身影蓦然闯入她的事先,挡住了她的去路。

  詹星渔的心一沉,抬起头。

  裴津川站在昏暗的楼道下,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你昨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