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他滚烫的吻

  詹国栋的病情反反复复,时而糊涂,时而清醒。

  他清醒时,总会期盼的望向病房外。

  詹星渔知道,他是想棠棠了。

  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以棠棠现在对她的厌恶,和对沈晚怡的依赖,让棠棠来看外公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而且,她更怕棠棠口无遮拦的嫌弃,会刺激病重的父亲。

  看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身体,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詹星渔脑海中成形。

  她想到了晴晴,晴晴和棠棠年纪相仿。

  小孩子生长变化快,父亲已经很久没见到棠棠了,应该...发现不了。

  她拨通了傅砚辞电话,告知了来意,傅砚辞也表示理解。

  第二天下午。

  晴晴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扎着可爱的羊角辫,被傅砚辞送到了医院门口。

  晴晴看见她,一把扑入她的怀里。

  “姨姨,我想你啦。”

  詹星渔一把抱起她,和她交代今天的任务。

  “姨姨的爸爸生病了,住在医院里。他特别特别想见他的小外孙女,但是他的外孙女来不了。”

  “晴晴这么可爱,可以帮姨姨一个忙,假装是那个小外孙女,让爷爷开心一下吗?”

  晴晴似懂非懂,但听到能帮助到别人,还能让生病的爷爷开心,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晴晴愿意!”

  病房里,詹星渔牵着晴晴的小手走了进去,“爸,你看谁来看你了?”

  詹国栋原先在闭目养神,看见晴晴来了,他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哽咽:“棠棠?是棠棠吗?都长这么大了...”

  晴晴有些紧张,但想到姨姨说的话,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外公!是棠棠来看您啦!您要快点好起来陪棠棠玩!”

  这一声“外公”叫得詹国栋老泪纵横,他仔细地端详着晴晴的小脸,喃喃道:“好,外公看到棠棠就高兴了。棠棠长得和星渔越来越像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晴晴很懂事,跟“外公”说着自己幼儿园的趣事,还拿出涂鸦笔给他画画,说要送他一个礼物。

  詹星渔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脸上满足的笑容和晴晴乖巧的样子,眼眶发热。

  她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探望时间结束,詹星渔送晴晴回家。

  走在路上,晴晴忽然拉住她的手,大眼睛里满满的好奇:

  “姨姨,你见过我妈妈吗?”

  詹星渔一愣。

  晴晴的声音低下去:“爸爸说,我没有妈妈,也不告诉我妈妈是谁。”

  “我从来没见过妈妈、外婆、外公。”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接他们放学,只有我没有...姨姨,你和我爸爸是好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妈妈是谁?长什么样子?”

  看着晴晴渴望的眼睛,詹星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初她和傅砚辞分开后,就没有再联系了,就连他已经结婚、生子了,她也不知道。

  她蹲下身,声音温柔:“阿姨...也没有见过你的妈妈。但是晴晴,你要相信,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她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回来看你。”

  晴晴似懂非懂,小嘴扁了扁,“那好吧,那她要快一点回来哦。”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姨姨,我可以加你一个**吗?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詹星渔拿出手机,和晴晴的电话手表互加了**,“以后晴晴想找人聊天,可以直接给姨姨发信息。”

  到了小区门口,傅砚辞早早站在那里等候了。

  晴晴被育儿嫂带回了家,詹星渔正准备告辞,被傅砚辞叫住了。

  “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专家会诊?”他开口问道。

  詹星渔摇了摇头,“我爸现在这个样子,作用已经不大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能让晴晴今天过来陪他。”

  路灯下的光微黄昏暗,两人靠得近。

  詹星渔闻到了他身上似有似无的岩兰草气息,一如当年。

  她往后退了半步。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傅砚辞声音低沉。

  “就那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微微颔首,起身准备离开。

  她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私人交谈了,无论是回忆过去,还是展望未来。

  傅砚辞开口想挽留,却又找不到理由。

  他喉头轻滚,“好,路上注意安全。”

  不远处别墅,一个举起的手机落下。

  —

  裴家。

  裴津川正独自在阳台喝闷酒,手机“叮”了一声。

  他打开,是发小温衍之发来的信息。

  “哥,我家新到一箱野生青头菌,明天给你送去?”

  裴津川皱眉,“不吃那玩意,勿扰。”

  温衍之乐了,“没事,你尝尝,说不定好吃呢。”

  说完,他发来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站在一起,挨得极近,极为亲密。

  裴津川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女人,是詹星渔。

  而那个男人,是她的前任傅砚辞。

  真是好得很!白天还发信息奚落他,明里暗里说他**,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投入旧情人的怀抱了!

  “砰!”他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抓起车钥匙,带着一身骇人的酒气,冲出家门。

  —

  詹星渔住在自己婚前买的公寓里。

  她刚泡完澡,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连日的疲惫让她只想尽快休息。

  突然!

  砰砰砰——

  急促、近乎砸门的声响响起,整个门板都在晃动。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压抑着狂暴怒火的男声:

  “詹星渔!开门!再不开门我找人把门拆了!”

  是裴津川!

  詹星渔心头一凛,都这么晚了,他过来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门撞开。

  詹星渔被他撞得踉踉后退,还没站稳,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要捏碎她的骨头。

  下一秒,一股混合着浓烈酒气和男**略气息的阴影当头罩下。

  裴津川另一只手粗暴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入自己怀中。

  他滚烫的吻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狠狠地朝着她的嘴唇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