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星,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新的战斗中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是夏慕辰。

  他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廉价的西装,头发,也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愧疚的眼眸里,此刻,却充满了,一种,夏星,从未见过的坚定。

  “星星,”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却又,异常清晰,“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但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

  “……让我回来吧。”

  “让我,帮你。”

  “对抗,她。”

  夏星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脱胎换骨的,曾经的哥哥。

  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指了指,市场部,那个,空缺已久的位置。

  “从今天起,”她说,“你就是,市场部的,副总监。”

  “星辰”超市的开业,如同一场,携带着猛烈的飓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海城。

  开业当天,海城所有的“星辰”门店,都打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疯狂的折扣。

  “全场商品,一折起!”

  “注册会员,即送价值五百元购物金!”

  “进口车厘子,九块九一斤!”

  这种,近乎于,白送的,毁灭性的价格战,瞬间,点燃了,所有消费者的热情。

  无数的市民,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星辰”超市的门口,从清晨开始,就排起了,长达数公里的,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来往超市”的,门可罗雀。

  曾经,同样需要排队才能进入的“来往超市”,此刻,却冷清得,如同寒冬。

  客流量,被严重分流。

  销售额,断崖式下跌。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来-往超市”,这个,刚刚才在海城,站稳了脚跟的新零售巨头,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经营危机。

  ……

  夏氏集团,董事会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刘总,那个,总是,墙头草两边倒的老狐狸,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惨不忍睹的销售报表,狠狠地,摔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夏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质问!

  “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所谓的‘静观其变’的结果!”

  “我们的销售额,在一天之内,暴跌了百分之七十!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们就得关门!”

  另一个,同样被夏雪收买的股东,也紧随其后,煽风点火。

  “是啊夏总!现在市场,都被‘星辰’抢走了!我们必须,立刻,跟进价格战!不然,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我提议,”刘总看着夏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全线降价!如果夏总不同意,那我们,只能,考虑撤资了!”

  夏星静静地,坐在主位上。

  她看着眼前这群,早已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所谓的“股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弧度。

  她力排众议。

  声音,平静,却又,不容置疑。

  “我不同意。”

  “什么!”

  “夏总!你疯了!”

  夏星没有理会他们的咆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价格战,是饮鸩止渴。”

  “江淮安,要的,就是把我们,拖入,这场,无休止的,消耗战的泥潭。”

  “一旦我们跟了,就正中他的下怀。”

  “到时候,死的,只会是我们。”

  ……

  会议,不欢而散。

  夏星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依旧繁华,却又,暗流汹涌的城市。

  她的手机,响了。

  是魏子墨。

  “丫头,”电话那头,传来魏子墨,那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此刻,却异常凝重的声音,“江淮安的资金实力,远超你的想象。跟他硬拼消耗,你,没有胜算。”

  “我知道。”夏星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挂断电话,程可凡的电话,又紧随其后地,打了进来。

  “星星,”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我这边,可以调动,五十亿的流动资金。如果你需要……”

  “不用。”夏星打断他,声音,虽然疲惫,却依旧坚定,“可凡,这是我自己的战争。我不想,把你,也拖下水。”

  她拒绝了,所有,来自外部的,善意的援手。

  她知道。

  这场战争,她必须,靠自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是夏慕辰。

  他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他看着她,那瘦削的,却又,挺得笔直的背影,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开口了。

  “我……或许,有个办法。”

  夏星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