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桉这个病症,主要是胸痛,有一种压榨性胸骨疼痛,大概持续半个时辰左右,时常会表现为濒死感,甚至还有一种恶心呕吐的感觉。

  晏屿桉这个人时常要出入各个场合,仇家比较多,所以他对于自己的症状,大多是压抑的,大多是从来都不表现出来。

  一开始只是疼过这一段时间就过去了。后来的话压根没有这种可能,所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条件下,晏屿桉都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药物更是没有任何用,这个人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瞎折腾,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黎昭和大夫们做好的决定就是做心脏搭桥手术。

  一开始就是准备支架,药物支架,植入进去。而这些太医们一个个担心的是,黎昭娘子这一次要做的事情,可是开膛破肚还要在心脏那里放上支架,这种事情实在是闻所未闻啊,听着就感觉耸人听闻。

  若是那些普通老百姓,既便是不敢听黎昭说的这些话,也不想要做这个手术,干脆等死算了。

  也就是黎昭大夫的丈夫愿意。

  所以一个个都觉得,晏屿桉这上了手术台,估计就要死了。

  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毕竟晏屿桉这个人平日里在百姓之间的名声太差了,所以现在很多人都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这朝廷若是没有首辅也挺好的。

  那些大臣也都是一个个盼着晏屿桉死。

  如果晏屿桉就这样去死的话,那所有的一切都都会变得很好了。

  日后他们的路子也会越来越好走。

  所以,晏屿桉这一次要死了,很多人甚至开始庆祝,黎昭在治病,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她站在里面,就这样快速地做开胸手术,看着黎昭手起刀落,晏屿桉那个奸臣,就这样在她手中很脆弱的样子。

  然后迅速地介入支架……

  所有的流程都是行云流水,黎昭快速地弄这些。

  之后一个太医有点紧张地说道:“完了,恶性心律失常,看着这样子要出问题啊,我们要怎么办?”

  黎昭仔细看了看心电图,果真是现在的变化不太对,必须要进行紧急处理,如果说延迟一分钟,都会让晏屿桉的生命受到多很多的威胁。

  “立刻尽量两百除颤。”

  “胺碘酮150mg IV ,同步电复律。”

  “还有就是用艾司洛尔泵入,这一点主要是为了防止猝死。”

  黎昭快速地说,受伤都还有动作,这个时候就在指挥他们抢救。

  还好这些都是黎昭写在意外处理之中,也教过大家伙,现在一个个也都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等着心律正常之后,黎昭继续手术。

  ——

  站在外面的晏羲之带着弟弟妹妹,就这样看着屋中,没有一点动静,十分着急。

  晏羲之叹了一口气道:“不要着急,我们现在这里坐着,要相信阿娘。”

  晏泽之道:“我也是学了一点医术,虽然只是皮毛,也知道阿娘治病救人很厉害,但是阿爹这病症不是一般人得的。而且阿爹已经亏损十分严重了。他本来就是要出事的,阿娘这样怕是难救。”

  晏薇之眼圈也红红的。

  “阿爹交代过我了,说是让我们以后好好地照顾阿娘,不要惹她生气。”

  晏羲之顿了顿:“嗯。”

  “阿爹一定会好起来的。”

  其实他很慌张,很难受,从来都不想要阿爹出事。但是现在的问题,晏羲之总是担心自己的阿爹出事。怎么办,怎么办……

  整个人都是焦虑地团团转,但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够就这样单独一个人往前走。

  “我去那边一个人坐一会儿。”

  晏泽之道:“之前还总和阿爹抢阿娘,以后绝对不这样了。只要阿爹能够岁岁平安,我们做什么都乐意。”

  晏薇之也点头,反正以后再也不让爹爹操心了。

  晏屿桉倒是不知道,这做一个手术,孩子们都听话了,一个个都想要对阿爹好了。

  若是知道的话,一定是美滋滋的。

  未曾想,皇上萧宿和大将军萧珩,以及邓婵这个时候都过来了。

  萧宿问道:“进去多久了?”

  晏羲之道:“大概两个时辰。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听见叫人。阿娘说若是有需要,我们兄妹三人需要去输血。”

  她们都是时刻准备着。

  萧珩就这样沉默地看着里面:“昨天还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花孔雀,现在就在里面躺着了。”

  “哼,晏屿桉这厮,可真是怪会装的。”

  看着萧珩说话阴阳怪气的,萧宿直接就道:“那你这样说,不还是关心他。”

  “萧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催促着要来,自己不好意思来,还要叫上我和皇后。”

  “原本我和皇后是打算很早就来了,就是等着你阅兵,一直等到现在。”

  邓婵站在皇上和萧珩中间。

  无奈道:“现在里面阿昭才是急切。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啊。”

  “晏首辅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本来就应当在这里照看的。”

  “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那些百姓们说难听的话,萧珩直接过去抓着一个打的。”

  这样说的时候,晏泽之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萧珩阿叔,去揍……揍他们?”

  萧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只是觉得他们只会在那里乱叫,只会随意地在这里仗着自己能说话是不是?”

  “反正我看不惯就直接打了,和晏屿桉没有半点关系,我才不喜欢晏屿桉,我觉得晏屿桉就是装模作样的。”

  在这里说话的时候,萧珩好像是为了掩盖什么,然后主动跑过去近一点等着的。

  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道:“晏屿桉,你可别死,给我好好地活着。你若是死了,到时候我和阿昭在一处,我还要和阿昭生孩子,虐待你的三个娃。我让你怎么办!”

  “这十年就是这三个娃吊着你的性命,可别阿昭回来了,你出事了。”

  萧珩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个大男人眼眶都是湿润的。

  不说其他的,这么多年晏屿桉的付出,萧珩都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