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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尚书之女倒追苏陌!

  听得钟隐神情无比严肃的说天南道节度使要反,苏陌自是大吃一惊。

  池无泪和萧离妆如今正在天南道。

  一旦邱淮造反,她们岂不危在旦夕?

  他刚想问钟隐是如何知晓此事,但陡然发现不对劲!

  不管邱淮是不是真的要反。

  钟隐知晓此事,不应该第一时间密奏陛下?

  怎反找自己说道此事?

  邱淮造反,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总不会因为自己和女帝关系好,他这兵部尚书不敢启奏陛下,让自己代劳吧?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钟隐,随后淡淡说道:「大人是如何知晓此事?可曾启奏陛下?」

  钟隐摇了摇头:「倒未曾启奏陛下。」

  苏陌不动声色的道:「那本侯就奇怪了。」

  「如此至关紧要之事,大人不第一时间启奏陛下,反到找上本侯?」

  他略微一顿:「本侯只空有侯爵之名,外加一个刚封的散衔,手中是无兵亦无权,便是邱淮真个造反,本侯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钟隐暗骂一声小狐狸!

  随后沉声说道:「此事老夫自然会启奏陛下。」

  「今不过稳妥起见,再等一个消息,印证此事!」

  「至于如何发现邱淮有可能造反的端倪,暂时不便与苏侯细说。」

  苏陌定定看著钟隐不说话。

  他主动找上自己,自然也会主动说出原因。

  果然,钟隐跟著便道:「之所以与苏侯说此事,是想苏侯早做准备。」

  苏陌眉头一皱:「钟大人可否说得清楚明白一些。」

  钟隐肃容道:「若邱淮真反,朝廷定要派重兵镇压!」

  「平叛,要很多的钱!」

  说著,他深深看了一眼苏陌:「如今朝廷财政苏侯自是清楚,苏侯所提议发行国债,老夫深以为然————」

  苏陌马上打断他的话:「此事乃陛下所想,与本侯无关!」

  钟隐冷笑两声,也不与苏陌争论,跟著又道:「陛下把此事交由崔阁老负责,但老夫并不看好崔阁老!」

  苏陌真想不到钟隐竟如此直白!

  这话叫崔弦知晓,两人关系怕瞬间要降到冰点。

  话已经说到这里,他也大概的猜到钟隐的想法。

  当然,苏陌自然不可能主动说出来。

  钟隐见苏陌根本不接自己的话,又暗骂一声,语重心长的道:「众所周知,苏侯素有才华,能人所不能。」

  「老夫希望苏侯预先做好准备,若崔阁老无法顺利发行国债,须第一时间接手此事,筹集足够的银两。」

  「另外,孤峰山匠兵营,别造其他物件,须全力制造神臂弓、八牛弩、鲸甲!」

  苏陌苦笑看著钟隐:「钟大人高看本侯了。」

  「崔阁老都做不到的事,本侯岂能做得到,再说————」

  他眉毛微微往上一挑:「本侯得罪的人够多的了,再胡乱插手朝事,岂不是自讨无趣!」

  钟隐忍不住瞪了苏陌一眼。

  这小狐狸油盐不进,只能丢出自己的底牌。

  「若真如老夫所料,苏侯便是替朝廷立下大功!」

  「届时论功行赏,陛下授予苏侯朝堂实职,老夫不但全力支持,若要廷推,老夫保给苏侯三票!」

  停了停,钟隐又补充一句:「不算王华、杨吉之票!」

  这话一出,苏陌顿时惊疑看著钟隐。

  实话说,便是钟隐不提,发行国债自己也铁定接手。

  都跟女帝商量好了。

  也是任务所在。

  但苏陌万万想不到,钟隐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保证再给自己拉两票,欠下的人情可不轻。

  不过,钟隐为何有这样的底气?

  内阁、九卿中,谁是他真正的盟友?

  苏陌忍不住暗中揣摩起来。

  三品以上的官员,有资格参与廷推。

  但也仅仅有资格而已。

  通常来说,确定尚书、阁老、都御史这样的最顶层官员,才需要所有三品以上的朝官、六科给事中等全部参与投票。

  自己肯定配不上如此规格。

  小廷推的话,也就阁老外加九卿,共一十三人。

  钟隐保证的三票,外加王华、杨吉两票,要事再算上大理寺卿章羽,便六票到手,基本是板上钉钉。

  沉吟许久之后,苏陌终于点头。

  「既然大人如此看重某,某便尽量试一下好了。」

  「另外,孤峰山匠兵营可造神臂弓、八牛弩,但朝廷得给钱。」

  「至于鲸甲————」苏陌微微一顿,「某已将鲸皮全部送去陛下手中,且孤峰山匠兵营人手不足,某以为由兵部造的好。」

  钟隐点点头:「老夫要从孤峰山调些匠人,协助兵部组建流水生产线。」

  苏陌笑道:「这个没问题。」

  「不过,孤峰山匠人按原先薪酬标准的来,由兵部支付。」

  钟隐脸一下子黑了。

  他自然知道孤峰山匠兵营的匠人收入几何!

  其他匠兵营匠人的十倍以上!

  当然,如此的旁枝末节,钟隐懒得跟苏陌计较,只不过暗骂这家伙一声守财奴是避免不了的。

  身价怕十万两银子不止,更日进斗金,还与自己斤斤计较!

  他怎么好的意思!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的交易暂且不说。

  钟药娘毫不给老父面子的哼声离去,刚回内宅,便见娘亲正在内厅喝著茶水。

  见钟药娘回来,钟李氏眉头微微一皱:「你怎回来了?」

  「齐尚书府上的大郎君安在?」

  钟药娘气恼说道:「女儿早说了,我不喜欢他!」

  「阿娘就这样担心女儿嫁不出去?」

  钟李氏脸色一沉,重重的将茶盏顿在案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千古不移之理!」

  「难道想叫别人笑话钟家,说钟家女嫁不出去?」

  见钟药娘尤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钟李氏顿时头疼起来,只能放缓声音的道:「齐宽有什么不好的?」

  「一甲进士出身,年刚三十便正四品少詹事,为人谦逊有礼,风闻亦佳,齐家虽非望族,也是大族门楣————」

  钟药娘打断她的话:「靠齐尚书荫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既然阿娘说得他那么好,那为何三十了还娶不到正妻!」

  钟李氏瞬间气得身体直哆嗦,手下意识的往茶盏摸去!

  今天非砸死这死丫头不可!

  钟药娘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阿娘,您可知今日,阿耶宴请了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家伙,来咱府上赴宴?」

  钟李氏微微愣了一下,手倒没继续去拿那茶盏,皱眉问道:「你如何知晓此事?」

  钟药娘嘻嘻一笑:「阿娘您就别管了。」

  停了停,又好奇起来的问道:「那家伙究竟有何来头?竟能让阿耶请他过府做客?」

  钟药娘确实好奇。

  自家阿耶刻板刚正,朝中也无几个好友,一年到头没几个客人登门。

  偶尔有人不信邪的前来讨好阿耶,但那是连门口都进不来。

  今日破天荒的请了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回来,怎叫钟药娘不好奇!

  钟李氏听女儿这样问,不禁哼了一声:「大人的事女儿家少管!」

  钟药娘不服气了:「什么大人!」

  「他分明比女儿还小!」

  停了停,又忍不住哼声道:「不过那家伙手段确实厉害,居然比女儿还犀利许多。」

  钟李氏黑著脸不说话了。

  钟药娘眼珠子又是一转:「阿娘不是整天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吗?」

  「女儿觉得他就挺好的。」

  钟李氏一听,顿时大吃一惊,急声道:「万万不可!」

  钟药娘顿时愕然。

  这本是她随口一说,用来套出那人的底细,待自己勤加修炼,功力大涨后找他报仇雪恨。

  却万万想不到,娘亲竟如此大的反应。

  她眨了眨眼睛:「阿娘为何不同意?」

  「那家伙虽不学无术,粗鄙得很,倒长了一副好皮囊,武功术法也厉害得很!」

  钟李氏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就凭你也敢说人家不学无术?」

  「非是为娘看不起你,就你这点学识,去给人家当个研墨丫头,怕也未必有这个资格!」

  钟药娘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深知娘亲性格,赵郡李氏旁系出身,真正的大家闺秀,从不跟人开玩笑。

  「他学识难道极高?」钟药娘有点不敢信,「女儿刚还问了他烟锁池塘柳下联,他竟对深圳铁板烧!」

  「铁板烧女儿倒是听说过,深圳是何意思,这不是不学无术?」

  钟李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可知这烟锁池塘柳是谁人所出?」

  钟药娘下意识便道:「此乃白玉京外的对子啊!」

  「对上了便可在白玉京免费吃喝呢!」

  说著,她突然醒悟过啦,目瞪口呆的看著钟李氏:「这————这不会是那家伙出的吧?」

  钟李氏哼了一声:「用人家出的对子去考人家,你也好意思!」

  钟药娘————

  钟李氏觉得有必要打击一下女儿,好叫她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

  别整天心高气傲,还言夫婿必须才学、武道都胜过她才成,致使二十都未曾出嫁!

  她哼声的道:「人家不但诗词歌赋精通,传世文章顺手拈来!」

  「写一话本,你阿耶每日睡前,都必须研读半个时辰方会就寝!」

  钟药娘————

  钟李氏又道:「一首中秋词,此后无人敢言再写中秋词。」

  钟药娘一听,大惊失色:「他——他便是写出人生如只如初见的只如先生?」

  钟李氏点点头:「正是他!」

  「为娘也是从你阿耶口中得知,苏侯低调,你不要到处乱说!」

  「另外,除诗词歌赋文章外,苏侯更精通万般学识,不管是墨家之道,又或者商贾之术,各种奇技淫巧!」

  「同时武道、仙道同修!」

  「年纪轻轻,已是分封侯爵、帝师,能与朝廷阁老、六部尚书坐而论道————」

  钟药娘小嘴越长越大,都快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了!

  懵逼半天才挤出话来:「有这样厉害?」

  「他还是个人吗?」

  钟李氏黑著脸哼了一声:「为娘告知你这些事,是叫你好知晓————」

  她话没说完,钟药娘便重重点头:「女儿晓得了!」

  「女儿就要这样的夫婿!」

  钟李氏————

  她深吸口气,重重说道:「为娘说了,此人不宜为钟家之婿!」

  钟药娘又不服气了:「娘家刚说得他天上有地下无一般,乃人中龙凤,为何又言他不适宜当女儿夫婿?」

  钟李氏话一滞。

  总不能说那苏陌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又说人家喜好美色,乃锦衣卫千户的妍头,尚未成亲,后宅便女人无数?

  自家女儿口无遮拦,若此话传到苏陌耳中,不把人给得罪死了?

  最后钟李氏只能黑著脸道:「为娘说不许就不许!」

  可惜,钟李氏低估了某人的叛逆程度。

  不是说二十岁就不叛逆的。

  钟药娘抬起下巴,如骄傲的孔雀:「我不听!」

  「我就是要他当我夫婿!」

  随后,果断闪人!

  独自留下钟李氏一人风中凌乱。

  感觉这次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怎生是好?

  书房内,苏陌毫不客气的直接说道:「钟大人,大事说完了,是不是该上正餐!」

  「某肚子已在打鼓!」

  虽然钟隐所请,本是苏陌要做之事,但总觉得被钟隐算计了似的。

  得狼狠吃他一顿,弥补不忿的心灵!

  钟隐瞥了苏陌一眼,慢条斯理的道:「苏侯放心,老夫虽穷,也少不了苏侯一顿吃食,不过——

  .」

  苏陌脸都黑了:「大人有话能否一次说完?」

  「某年纪轻,不如大人沉稳,多弯弯道道!」

  钟隐没好气的道:「还不是苏侯,半部三国演义,使得老夫茶饭不思!」

  「下卷可写出来了?何时借老夫一阅?」

  ——

  苏陌笑道:「写了,不过叫陛下给拿去了,钟大人找陛下要去!」

  「到时看完了,记得直接还给本侯,某还得靠三国演义印刷周报挣钱呢!」

  沉稳如钟隐,也不禁袖子一拂,骂了一声:「无耻!」

  钟隐确实没少苏陌一口,饭菜相当丰盛,足八菜一汤。

  苏陌一看就知道是烟雨楼打包回来的。

  钟家儿子也一同陪客。

  作为兵部尚书的儿子,钟恒自然身份也不低。

  年不到四旬,已是正五品的布政司左参议,看著甚是威严。

  苏陌看到这钟恒,也不禁啧啧称奇。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简直跟钟隐一个饼印,不苟言笑,坐姿是端端正正,也称呼自己苏大人,很自觉的代入晚辈的角色。

  也不知钟隐是怎么调教出来的,但看得出钟家家风极严。

  正当苏陌感叹之时。

  一把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

  ——

  「阿耶,兄长,你们在用膳啊————怎不叫上药娘?」

  钟隐脸色瞬间黑了。

  钟恒脸色也是不好看,望著来人露出一副牙疼之色!

  苏陌扭头一看————

  收回刚刚家风极言那句话可还来得及?

  钟药娘,定不是钟隐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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