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0:开局迎娶知青红颜 第三百零二章 请求支援

小说:重回1980:开局迎娶知青红颜 作者:独孤浙水 更新时间:2026-01-20 22:32:29 源网站:2k小说网
  “别拉我!他们把我爹头都打破了!”

  顾辰远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家后生踩成肉垫。

  他爬起来,嗓子吼到嘶哑:“再打下去要出人命!都住手!”

  回答他的,是耳边“嗖”一声掠过的一把镰刀——刀尖削断他几缕头发,钉在身后杨树上,“嗡嗡”颤响。

  ——完了,谁都拦不住了。

  几乎在同一秒,顾小芳和顾小芳已经扑回村里。

  两人抄起老“永久”自行车,裤脚卷到膝盖,脚尖把踏板蹬得飞起,链条“咔咔”作响,像两匹被鞭子抽疯的小马。

  五里硬化路,三分钟就被她们碾出一道烟龙。

  “咣当”一声,自行车被甩在派出所台阶下,车把还在晃,人已经冲进值班室。

  “董所!打起来了!上千人!见血了!”

  顾小芳嗓子劈叉,声音像碎玻璃相互摩擦。

  董学民正端着搪瓷缸灌凉白开,闻言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得眼泪直冒。

  “怎么会这样?!”

  “可不是嘛!南窑那帮就是存心报复!”顾小芳眼眶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董学民不再多问,把缸子一扔,转身冲进装备室。

  “小刘!小王!紧急集合!带枪、带铐、带盾牌!快!”

  他自己把92式手枪往腰上一别,顺手拎起扩音喇叭,边跑边朝院子里吼:

  “所有人听着——有紧急情况!目标青岩村,全员出发!”

  警用三轮“突突突”发动,蓝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董学民跳上首车,回头朝两姐妹喊:

  “顾小明,你上我车,前面引路!小芳,你去乡政府,找乡长!告诉他——械斗规模上千,派出所人不够,必须立刻调增援,不管用什么办法!”

  一句话,把最残酷的现实撕开:

  十来号民警,哪怕人人配枪,也堵不住上千条已经见血的疯牛。

  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县公安局赶到,恐怕只能收尸。

  眼下唯一可能调动的,是乡里那支刚组建的“民兵应急分队”和驻乡消防队。

  顾小芳二话不说,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撒腿冲向大院东侧的乡政府小楼。

  她跑得鞋跟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赤脚噼啪拍在水泥地上,像一串催命的鼓点。

  派出所的三轮车队已经拉响警笛,轮胎碾起黄尘,箭一般射向青岩。

  警灯旋转,红蓝光束把傍晚的天空切成碎片。

  可车里每个人都明白——

  等他们赶到,战场可能已变成屠宰场;

  而他们手里,只有十来把枪,和一面写着“POLICE”的薄钢盾。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血腥与尘土的味道。

  董学民咬紧后槽牙,把油门拧到底,心里只有一句话:

  “老天爷,再给我们十分钟!”

  事实上派出所这么大动静,又是集合,又是鸣笛的,乡政府的人早就听到动静了,纷纷探出头看。

  顾小芳几乎是跌进乡政府小院的,鞋掉了一只,袜子底磨得透黑。

  她顾不得疼,叉腰站在办公楼台阶下,声音劈叉地吼:

  “乡长?谁是乡长?出人命了——快出来啊!”

  走廊尽头,朱江峰正端着保温杯给新来的干事交代扶贫表格,听见喊声,杯子“咣当”往桌上一放,热水溅了一手。

  他两步冲到门口,西装扣子只系上一个,领带歪到肩膀。

  “我是乡长!别急,慢慢说!”

  “慢不了!”顾小芳扑过去,一把攥住他袖口,指甲几乎掐进布丝里。

  “南窑跟青岩因为浇地打疯了!上千人抡锄头,派出所董所已经带人过去了,可十来条枪根本镇不住!我弟顾辰远是青岩村长,他让我来的——说再晚就得抬尸体!”

  朱江峰耳根“嗡”地一声,头皮瞬间发紧。

  上个月全县大会上,县长才拍着桌子强调:

  “谁辖区里出现大规模械斗,先就地免职再调查!”

  这话音还没落,火就烧到自己眉毛底下。

  他猛地回头,嗓子破音:

  “全体人员——紧急集合!手头工作全停!快——!”

  楼道里顿时鸡飞狗跳。

  有人把刚打印的报表撞得满天飞;

  有人拎着半桶水冲出来,鞋底打滑,“啪”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跑。

  院子里,三辆老捷达、一辆皮卡、两台警用摩托同时打火,排气管“突突”喷黑烟。

  综治办的小伙子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往外冲,发现电量只剩一格,又掉头去抢别人的自行车。

  妇女主任把高跟鞋踢掉,换上一双解放鞋,边跑边用皮筋把头发胡乱一挽。

  朱江峰跳上打头的皮卡,一手拽安全带,一手拨电话。

  “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我朱江峰,青岩南窑交界千人械斗,已出现重伤,请求立即调派防暴队、武警、120联动!快——!”

  电话那头还在核实,他就已经把油门踩到底,离合松得过猛,皮卡“嗷”一声蹿出大院,差点把铁门杠掀翻。

  车队、摩托、自行车汇成一条杂色长龙,沿着乡道滚滚向东。

  夕阳彻底沉山,天边只剩一条血线,像给这场混乱提前镶了边。

  顾小芳坐在皮卡副驾,赤脚踩着脚垫,手死死扣住车窗上沿。

  风从玻璃缝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横飞,像一面黑色的旗。

  朱江峰余光瞥见,低声道:

  “妹子,给你弟打个电话,告诉他——乡里增援上路了,让他无论如何拖住,别让人再往上冲!公安防暴队最晚四十分钟到!”

  顾小芳抖着手掏出手机,信号格忽闪忽灭。

  她一边重拨,一边在心里祷告:

  “顾辰远,你可千万撑住啊……四十分钟,就四十分钟!”

  车轮碾过坑洼,整车人瞬间腾空又砸下。

  朱江峰被安全带勒得生疼,却不敢松油门。

  他知道,自己现在踩的不是油门,是乌纱帽,是仕途,是全县通报里“及时处置”与“处置不力”之间那条生死线。

  夜色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正从四面八方向青岩村罩过去。

  而他们的车队,就是要在铁锅合拢之前,抢下几条人命。

  四个人一组,像抢收麦子一样扑向倒地的人。

  血把黄土泡成黑泥,滑得站不住脚,他们干脆跪着拖、爬着拉。

  南窑一个后生脑袋开了瓢,血顺着脖子灌进衣领,还在嘟囔“弄死他……”;

  青岩的老汉小腿反折,白森森的骨头岔戳破裤管,疼得直翻白眼,却死死攥住乡干部的手腕:“别……别让我娃再冲上去……”

  女的也没退后。

  妇联主任把高跟鞋甩进田埂,赤脚踩泥,用腰带给一个大腿喷血的汉子扎止血带;

  财政所的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打电话,声音抖成筛子:“再派两辆!不,三辆!这边肠子都出来了!”

  董学民带人竖起了防爆盾。

  三片、五片、十片……银色盾墙像一条歪歪扭扭的堤坝,硬往人海里楔。

  “砰!砰!”朝天又两枪,火星在夜空里划出一闪一闪的弧。

  “公安增援已到!住手!”

  声音通过电喇叭放大,震得耳膜发麻,却仍旧被更疯狂的骂声盖过去。

  朱江峰满嘴土腥味,嗓子彻底劈了。

  他看见一个半大小子举着镰刀还要往前冲,扑上去把人拦腰抱起,直接摁进泥水里。

  “想让你妈给你收尸是不是!”

  少年挣扎两下,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镰刀当啷掉地。

  就这么一个间隙,盾墙往前又拱了三米。

  更多的人被挤开、隔开,像两股被强行掰弯的洪流,中间出现一条歪歪扭扭的“无人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血把稻茬染成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