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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辰远踏前一步,棍尖挑起地上的碎砖,目光如刀:“下一个,谁先来?”

  剩余几个人,错愕了几秒钟后,都纷纷抄起家伙,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顾辰远站在门外三尺,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得样子。

  第一个冲出来,脑袋刚探出门框,顾辰远反手一棍——“砰”!

  颅骨撞木,声如破瓢,那人连哼都没哼便顺着门框滑下去,生死不知。

  第二个踩着“尸体”扑出,木棍横挡胸前。

  顾辰远顺势抡圆,两棍相击,“咔嚓”一声脆断,对方虎口震裂,反弹的木棍狠狠抽在自己脸上,血花四溅;

  紧跟着一脚踹腹,“嗷”地倒飞回屋,连带撞翻后面两人。

  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酒瓶砸!”有人吼。

  玻璃酒瓶“嗖嗖”飞出,顾辰远侧身让过,碎玻璃在脚边炸开。

  趁他闪避的空档,剩余三人鱼贯蹿出,呈扇形包抄。

  “马勒戈壁,老子打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

  狠话未落,顾辰远箭步突进,棍如闪电——

  “砰”!

  当先一人眉心开花,仰面便倒;

  第二人刚抬手,肋下已挨一记撩阴腿,“咔嚓”一声脆响,蛋碎人翻,捂着裤裆蜷成虾米,脸色青紫,眼珠暴凸,抽搐不止。

  剩下最后一个,酒意全吓成冷汗,抡棍的手直哆嗦。

  顾辰远棍尖一指,声音冷得比夜风还利:“跪下,或者——跟他一样。”

  那人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木棍当啷落地,尿骚味瞬间弥漫。

  顾辰远长吐一口浊气,抬臂抹了把额上冷汗

  不过十几分钟,却像从鬼门关抡了一圈。

  若不是心里绷着“救晓明”这根弦,他绝不会硬撼五六个壮汉。

  他三步并两步,踩住最后那人的后背,棍尖抵着后颈,声音低得吓人:“说,见没见过我妹妹?”

  那人脑袋嗡嗡响,仍嘴硬:“不认识……你说的啥?”

  顾辰远抬脚正欲去别屋搜查,目光倏地扫到对方手腕——一块粉红色电子表,表带还印着卡通猫爪。他瞳孔骤缩,怒火“轰”地炸开。

  “砰!”木棍狠狠砸在脚踝,骨裂声脆响。

  那人刚要惨叫,棍头已捅进嘴里,“咯嘣”几颗牙当场崩飞。

  “再吭一声,我弄死你!”顾辰远眼底血丝密布,声音冷得渗骨。

  那人浑身抽搐,硬生生把嚎叫咽回肚子。

  顾辰远棍尖再次抵住对方眉心,声音低而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妹妹关在哪?说!”

  月光斜照,砖墙影子像一排铁栅栏。

  顾辰远手里攥着木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冷冽:“说不说?不说,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黑暗里,他的眼睛闪出幽冷的寒芒,像深渊里盯上猎物的狼。

  对方终于崩溃,唇齿漏风地哆嗦:“别、别杀我……恁妹子在、在后面……”

  “砰!”

  棍落如铁锤,脑壳一声闷响,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便软软瘫倒。

  顾辰远直起身,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的确认——果然,晓明被关在后院!

  即将与妹妹重逢,他本该激动,可胸腔却奇异地沉静下来,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平静。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一仗:硬闯、救人、全身而退,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放轻,却迅速无比,沿途顺手推开一扇扇木门,对里面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低声丢下一句:“你们自由了,可以走了。”

  目的很简单:制造混乱,浑水摸鱼;同时减轻前门压力。

  徐有来和二姐正面对八名壮汉加五条恶犬,稍有不慎就会折在里面。

  如果这些被囚的人能冲向大门,哪怕只是四散奔逃,也足以牵扯守卫的注意力。

  然而,让他心底发凉的是——连开三道门,屋里的人竟无一个起身,甚至没人抬头看他一眼,仿佛“自由”这两个字,对他们已毫无意义。

  第四扇门推开,昏黄灯影下,仍是几张空洞的脸。顾辰远忍不住低声问:“你们不想跑吗?”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尿桶的酸臭和沉重的呼吸。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长期的毒打、饥饿、电击,已把“反抗”二字从他们骨子里生生剔除。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被驯服的牲口,即使打开圈门,也只懂得原地等死。

  顾辰远咬紧后槽牙,胸口怒火翻涌,却无暇多劝。

  他抬手,对屋里人做了个“安静”手势,自己转身隐入黑暗——

  “既然你们不敢跑,那就随便吧!”

  他贴着墙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直奔后院。

  他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心里却烧着一把火。

  每靠近一步,晓明的轮廓就在脑海里更清晰一分。

  前院,死寂多时的工棚突然起了微澜。

  “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一个满脸污垢的年轻人缩在门边,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我不知道!”旁边的中年人抱头蜷膝,“上次想跑,被电棒戳得尿血三天……我宁愿躺着。”

  可恐惧之外,求生的本能开始冒头。

  有人贴着墙根探出半只眼睛——月光下,横七竖八躺着的正是平日凶神恶煞的打手。

  这些人一个个要么昏死、要么哀嚎,狗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真的!”探风的年轻人嗓子发颤,下一秒已猫腰蹿出门,光脚板踩得尘土飞扬。

  情绪像火星溅进干草。

  一个动,十个动——佝偻的身影、跛脚的身影、扶着墙的身影,潮水般涌向大门。

  有人摔了跟头,连滚带爬;

  有人压抑着哭声,却越跑越快。

  前一刻还死气沉沉的牢房,转眼变成溃堤的蚁穴。

  与此同时,厂区最深处、后排亮灯的小屋里——

  杨林阴着脸,立在水泥地中央。

  他脚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被反绑双手,嘴塞破布,泪痕把灰尘冲出一道道沟。

  那双惊恐的眼睛,让他血管里的邪火“噌”地窜上脑门——

  “像,真像……”他喃喃。

  记忆倒回几年前:西岭村后山破屋,那个叫谢容的知青女孩,也曾这样蜷在地上,用同样的眼神看他。

  可惜,最后便宜的是哥哥和弟弟,自己只分到“残羹”。

  他斜眼扫向木板床——那边靠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一把**,刀尖在煤油灯下泛着幽蓝。

  杨林心里骂娘:要不是这家伙突然“插股”,今晚这“新鲜货”本该自己独享。

  “工作没了,妞也轮不到我!”

  他胸口憋着火,抬脚狠狠碾住女孩的手腕,骨节发出轻微“咔”声。

  女孩疼得浑身抽搐,却哭不出声,只能把呜咽咽进喉咙。

  鸭舌帽男人抬眼,嗓音冷得像冰碴:“别弄残,残了就卖不上价。”

  杨林咬了咬牙,把脚挪开,俯身揪住女孩头发,强迫她抬头看向窗外。

  那里,灯火晃动,黑影奔逃,喊声、狗吠、铁链声混成一片。

  “听见没?外面乱了。”

  他声音低而狠,“想跑?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杨林嘴角抽了抽,笑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他确实什么都没捞到。

  工作黄了,女人轮不到,连名声都臭得只能活在阴沟里。

  于是他把所有不甘、所有怨毒,全对准了眼前这个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