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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保卫队长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把王卫国的地位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这哪里是普通村民,分明是向主任都另眼相看的人物。

  他眼珠一转,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亲自去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过来。

  “王同志,沈同志,快坐下喝口水歇歇。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真让这两个畜生跑了,我们火车站也有责任。”

  “队长客气了。”

  王卫国接过茶杯,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围着办公桌坐下,气氛缓和了不少。

  沈青山和沈军依然警惕地看着那两个人贩子,丝毫没有放松。

  聊了几句抓捕的经过,向芳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期待问道。

  “卫国,姐问你个事儿。你……你能不能找到野生的枸杞?”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卫国闻言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记忆里,后山那一片鲜为人知的山坳。

  那里的野生枸杞长得极好,颗粒饱满,色泽鲜亮。

  而且之前出海捕鱼的岛上,也有株野生枸杞树来着。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哪儿有,品质应该不错。不过那东西得等到八月份才能成熟。”

  “太好了!”

  向芳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她激动地一拍大腿,看着王卫国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宝贝疙瘩。

  “卫国,你可真是姐的福星!这事儿对姐很重要,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姐这个忙!”

  “芳姐你放心,到时候熟了我给你采回来。”

  王卫国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知道,这个年代,一份人情的分量有多重。

  尤其是向芳这样在关键位置上的人,能帮到她,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

  “行!那姐就先谢谢你了!”

  向芳高兴地说道。

  “以后有什么需要姐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只要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好。”王卫国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刚才抓人时的紧张和寒意。

  就在这时,保卫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青年带着几个民警冲了进来,正是李青山。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王卫国,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

  “王卫国!”

  李青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声音又急又响。

  “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抓人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报公安?”

  “万一人贩子身上有枪有刀怎么办?万一他们还有很多同伙在附近接应怎么办?你把你们村里人当什么了?当民兵连来使唤啊?”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保卫室里的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保卫队长和几个手下都看愣了,不知道这又是哪路神仙。

  王卫国虽然没想到,不是铁老大里的公安部门人员,而是李青山亲自到了。

  估计是向芳知道,王卫国与李青山之间熟悉,所以特意吩咐的。

  被李青山这样训斥,王卫国却一点也不生气,他知道李青山这是在关心他。

  这家伙就是这样,关心人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简单粗暴。

  他站起身,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时间上来不及。我们发现孩子丢了,再到算出他们可能来火车站,前后就那么点时间。我要是先去派出所报案,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人贩子上了车,天南海北的,上哪儿找去?”

  “来不及就不是理由!”

  李青山瞪着他。

  “你王卫国是铁打的还是怎么着?你不是打不死的,给我小心点!”

  说着,他抬脚对着王卫国的小腿轻轻踢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亲人间的小小惩戒。

  王卫国咧嘴一笑,揉了揉小腿。

  李青山训完了话,这才板着脸转向那两个已经面如死灰的人贩子。

  一挥手:“拷上,带走!”

  身后的民警立刻上前,拿出铮亮的手铐,“咔嚓”两声,将人贩子反手拷了起来。

  “王卫国,沈青山,你们几个跟我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

  李青山公事公办地说道。

  “好。”

  一行人跟着李青山往外走。

  上了那辆颠簸的军绿色吉普车,车厢里空间不大,王卫国正好坐在李青山旁边。

  那两个人贩子被塞在最后面,脸上满是绝望和麻木。

  车子启动,王卫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忽然开口提醒道。

  “李所长,你回去之后,好好审审这两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同伙。我们是整个村子出动来找孩子的,动静不小,我怕他们要是有同伙,会记恨上我们沈家村,回头搞报复。”

  李青山开着车,目不斜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还用你教我啊?”

  王卫国顿时被他这态度给气乐了。

  “嘿,我说你小子一天天跟吃了炸药似的,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这是提醒你,关心你手头的工作,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办案的态度!比你这个二把刀强!”

  “你……”

  两人就在颠簸的车上,当着一车民警和两个俘虏的面,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后面的两个人贩子听着前面的争吵,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抓他们的时候,几十号村民跟部队一样,行动迅速。

  到了火车站,连车站的主任都跟他称姐道弟,亲自打电话叫人。

  现在上了警车,居然敢跟公安的队长拍着桌子吵架,而那个公安队长看起来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这是捅了哪位神仙的马蜂窝啊!

  上面对这种事件的意见,从来都是严打!

  这两个人贩子这次,牢饭也没得吃,怕是真的要直接完蛋了。

  吉普车一路颠簸,最终在派出所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两个缩在角落的人贩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值班的民警看到李青山带着人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李所,回来了?”

  “嗯,”李青山点了点头,指了指车上的人贩子,“先把这两个带去审讯室,分开关着。其他人,跟我去做笔录。”

  王卫国、沈青山,还有跟着来的沈富国、沈军四人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

  暖黄的灯光下,民警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搪瓷缸子捧在手里,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做笔录的过程并不复杂,无非就是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王卫国作为主要组织者,说得最详细。

  从发现孩子失踪,到如何推断出人贩子的路线,再到火车站的堵截,条理清晰,逻辑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