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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

  那几家媒体彻底完了。

  不是道歉,也不是删文,而是被三家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法务函一封接一封,赔偿要求一份比一份高。

  小媒体直接吓瘫,大媒体也不敢再硬撑。

  更可怕的是:

  其他想趁机蹭热度的媒体,本来写好稿子准备发,一看三家齐上阵……

  稿子当场删成空白草稿箱。

  甚至连内部会议记录都开始强调:

  “以后宁家大小姐的名字不准乱提。”

  “碰不得,这是三家共同护着的。”

  白姝的所有新闻、风声、八卦——

  全压下去了。

  一点残渣都没留。

  ……

  白姝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满屏的电话、消息,看得她脑仁都要炸开。

  好不容易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擦掉,

  咚咚咚——

  宁埕推门进来,神情活络得很。

  “哟,”

  他一边拍拍手,一边露出欠揍的坏笑,

  “我们家女王把后宫安抚完了?”

  白姝抬眼瞪他。

  宁埕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

  但嘴角还是压不住的笑。

  他走过来附身,“奶奶叫你过去。”

  白姝点点头,这阵子她的花边新闻,家里知道的都知道了。

  宁老太太虽不追星,但不是眼瞎的,知道她外孙女身边那几个“男朋友候补”一个比一个能打,心里当然不平静。

  可最夸张的不是老太太,

  而是——

  江砚的母亲。

  “砚砚从小懂事,还老实。”

  “你别看他现在话少,人可专一了。”

  “你要是愿意多看看他,他肯定……哎哟,他肯定能对你很好。”

  宁埕在旁边看得想笑,却又不敢笑太大声。

  ……

  老太太这段时间身体已经养得不错,精神头比谁都好。

  白姝刚一进门,老人家就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掌心温暖又轻柔:

  “我家小姝受苦了吧?这些天闹得厉害,你别怕,有奶奶在。”

  “那些孩子……哎,哪个我都看着顺眼。”

  “你喜欢谁,奶奶都支持。”

  白姝心口一跳——

  奶奶当然不知道祁言。

  不然肯定会说这句话。

  她只好乖乖应着、顺着,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贴心话。

  老人家越说越慈爱,甚至轻轻拍她手背:“你是咱们家的福星,你开心最重要。”

  白姝只能点头,点得脖子都僵了。

  等好不容易把奶奶哄得笑眯眯准备午休,

  她才得以从房里出来。

  刚一走出门,她那颗被流言、修罗场、王子风波折腾到快冒烟的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去公司。

  去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那里是唯一的清净地盘。

  ……

  办公室的自动门刚“叮”一声开启。

  白姝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就看到某个人影——

  顾言深。

  他坐在她办公桌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那身西装笔挺,眼神却冷得像被霜雪浸过。

  白姝心里一紧——

  完了。

  不清净。

  一点都不清净。

  她下意识转身想撤。

  但已经晚了。

  顾言深抬眼,视线精准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几乎是瞬移般地走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直接往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白姝:“???”

  脚下离地,她整个人被抱得稳稳的,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

  顾言深步伐沉稳,直接把她抱进办公室,一脚带上门。

  然后——

  把她轻轻放到沙发上。

  白姝迅速往后撑起身体:“你,你干嘛?顾言深,你冷静——”

  她本能以为他要做什么越界的事,连忙想伸脚挡一下。

  然而顾言深只是——

  单膝跪在沙发前。

  他动作极缓,抓住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的肤温发烫,呼吸近在眼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强忍太久:

  “……你怎么瞒着我?”

  白姝被他压得一句话都接不上,脑子飞快转——

  他这语气,这质问,这情绪……

  应该是在说安德鲁那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王子殿下的事,我真的可以解释——”

  话还没说完。

  顾言深俯身,极近、极急地贴过来,

  咬住了她的唇瓣。

  不是轻碰,也不是撩拨。

  是带着压抑、情绪失控式的咬。

  白姝整个人怔住:“……!”

  顾言深抬头时,眼底像是被风暴刮过,声音极低:

  “我问的不是王子。”

  “我问的是——”

  他盯着她,指尖收紧,

  那句压了许久的质问终于落下:“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白姝:“???”

  她条件反射一句:“明叙跟你说了?”

  顾言深的表情瞬间沉下来:“他也知道?”

  白姝:“……”

  空气安静三秒。

  顾言深面无表情:“很好。你怀孕的消息,全世界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

  白姝:“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话还没解释完,顾言深已经俯下身,手掌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住,声音压到喉间:“宁姝,你打算再瞒我多久?”

  气压骤降。

  房间温度也跟着坠落。

  门外忽然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两人同时一怔。

  下一秒,门从外被推开半寸。

  霍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整个人像带着风暴闯进来。

  他原本还想说一句“你在吗”,

  可视线落进来时,整个人的瞳孔——瞬间缩紧。

  顾言深半跪在沙发前,压着白姝。

  白姝被困在沙发上,一只手还被握着。

  两人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触。

  空气凝固三秒。

  然后——

  霍翎炸了。

  他脸色变得极冷,脚步几乎踩裂地面,

  直接冲过来,抓住顾言深肩膀,动作狠得像要把他整个拽开:“你在干什么?!”

  顾言深被逼得侧头,冷冷反抓住霍翎的手腕。

  霍翎怒声压低:“她已经怀孕,你不要乱动她!”

  白姝:“?????”

  她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他怎么知道?!

  他为什么也知道?!

  顾言深抬眼,冷得像冰刀:“你知道?”

  霍翎咬牙:“当然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身体不稳吗?!你这样压着她,是想让她出事吗!”

  白姝:“……?????”

  等等,各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