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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深用力摇头,话都挤在喉咙口:“不是你的错,是我说错话了。”

  一个成熟英俊的名帅哥,此刻却紧张到不停道歉,连姿态都放得极低。

  隔壁桌两位姑娘面面相觑,悄悄吸气——

  看样子再帅的男人,惹女朋友生气都是一个模子。

  白姝看了他几秒,情绪慢慢收回去:“不是,你生气也对,这件事本来是我做的不好。所以我想了一下,未来以后……你离开我是极对的一件事。”

  顾言深立刻摇头,眼神很稳:“你身边男人多不是你的错。是你太有魅力,所以连我都对你心动不已。”

  他压低声音,像是把话从胸口掏出来:“我也已经想了很久,我离不开你。你不要让我离开,好吗?”

  白姝指尖顿了顿,杯壁的温度还在,她看着他那张俊美又认真到近乎固执的脸,呼吸轻了一下。

  顾言深往她这边靠近半寸,克制住想拥她的冲动:“我不求你只看我。我只求你别把我推开。你说规则我就守,你定频率我就等。只要你还见我,我就不走。”

  她沉默两秒道:“你会后悔的。”

  他终于像终于抓住了岸:“不后悔!”

  白姝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语气放轻:“你最近脑子很痛吗?下次痛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我要是有空,就帮你揉揉。”

  顾言深刚被她一句分开打到心口,这会儿又被这句温软托住。

  他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从谷底直冲上去。

  他嗓音压得很低:“好,我记住了。”

  白姝又陪他坐了一会儿,点了份小甜品分着吃。

  她刚叉起一块,手机震动,是小徐发来的消息:【宁姝姐,你的客人在找你,你能尽快回来吗?】

  她把屏幕按黑,抬眼道:“公司有点事,我得回去,你也回去吧。”

  顾言深欲言又止,俊美的脸绷着,眉峰微拢,薄唇抿直,整个人透着压抑的愁意。

  白姝心里盘了一下,立马就知道怎么哄他。

  她也发现自己哄目标这套越来越顺手。

  她起身时直接牵住顾言深就往外走。

  顾言深愣了下,低头看她的手握住自己手腕,眼底一瞬柔了下来,随即反握过去,十指相扣,步子也跟着放慢。

  ……

  车门一关,外面的噪音隔在玻璃外。

  顾言深刚要系安全带,白姝伸手把他座椅往后一按,位置直接放倒。

  她俯身捧住他的脸,低头就亲了上去。

  顾言深明显一愣,睫毛颤了一下,眼睛都睁大了。

  几秒后他才回神,抬手扣住她的腰,配合着微仰头去接她的力度。

  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叠,车厢里只剩浅浅的喘息声和皮质座椅轻微的摩擦。

  吻到他喉结滚动,白姝才撤开一点,指尖在他侧颌轻点:“现在不疼了吧?”

  顾言深嗓音发哑:“好多了。”

  他盯着她,眼里那点愁气散开,认真又乖,“我会照你说的做。”

  白姝听着他的话,她发现自己像极了传销组织的人。

  她真是被系统逼成洗脑天才了。

  她侧头看了眼副驾驶上这张俊美的脸。

  这本书对外威风凌厉的男主,现在安安静静躺着,被她一句话一句话规训得乖得很。

  白姝俯身又在他唇上点了一下:“那我去公司工作啦。你乖一点,别乱想。”

  顾言深点头应声,眼神还黏着她不放,手在她指背上轻按了下,才依依不舍下车关门。

  车门合上,世界一下安静。

  白姝松了口气,把座椅调回,打火,掉头回公司。

  进车库、刷卡、上电梯。

  她步子利索,推门回到楼层。小徐立刻迎上:“宁姝姐,你回来了。”

  白姝嗯了一声:“他在干嘛?”

  小徐尴尬挠了挠耳朵:“在打电话。好像跟谁吵架……我没偷听,就是站在外面都能听见,他声音挺大,语气也不太好。”

  白姝原本快步的节奏顿了下,收住情绪:“这样啊。那我先回办公室。他要找我,你让他来找我就好。”

  她回到办公室坐下,刚打开电脑,门把手一转。

  安德鲁进来,帽子没戴,眉眼冷着,整个人带着火气。

  见到她,情绪压了半格,但仍旧紧绷,委屈巴拉说:“他们要我立刻回去。”

  白姝示意关门,抬手递了杯水:“坐下,先喝口。”

  他站着不动,嗓音发紧:“他们说如果我不回,就派人来接。我就说不应该跟他们联系的,我不想回去。”

  白姝叹了口气,起身绕到他身侧,牵着他去旁边沙发坐下,把手里的热水递到他掌心:“烫不烫?先喝一口。”

  安德鲁乖乖抿了几口,喉结滚了两下,把杯子放到一旁,整个人直接埋进她怀里,闷声道:“我不回去。”

  她抚着他后颈,顺着毛轻拍:“我知道你不想回,但逃避只会让他们闹得更大。我们先想想办法,好吗?”

  白姝没再劝硬话,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情绪一层层抚平:“Y国是你的国家,你是王子,也享受了很多便利。你不是想放弃,只是舍不得我,对不对?”

  安德鲁闷闷应了一声,呼吸慢慢稳下去。

  她顺势继续给他打气:“我相信你,你很厉害,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等你回去把该面对的都解决了,再来找我。你未来肯定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国王。”

  安德鲁抬眼看她,情绪里那股急躁明显退了些。

  他住她手指,认真点头:“好。我听你的。但现在我只想待在你身边,不然等我回去了,再次见到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白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很轻。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了孩子,最近她的情绪像被拧小了的阀门。

  很平和,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看着这些目标时,甚至会升起一点不合时宜的怜悯。

  都是各自的枷锁,各自的难题。

  白姝也跟着庆幸吧,这个世界这些目标们没有那么戾气,全都是真心喜欢她。

  这让她高兴,又叹口气。

  有点享受,又有道德在拉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