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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姝这一次格外主动,整个人几乎不带一丝犹豫。

  等到祁言彻底被她喂饱时,房间里已经是一片暧昧的静。

  窗外的夜色深得发沉,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被温度烫化的气息。

  祁言半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间,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粉红。

  胸口起伏不定,带着几道浅浅的痕迹,发梢被汗湿,微微贴在颈侧。

  他呼吸还没平稳下来,眼神半迷蒙,带着一点恍惚的神情,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看起来又乖又惹人。

  白姝坐在床边,视线落在他那被灯光映得细腻的肌肤上,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吞咽了口水。

  这哥幅画面真的是要命得很。

  祁言在她目光里有些害羞地动了动,慢慢靠过来,声音软得发颤:“姐姐……我好舒服,我好喜欢。”

  那一声“姐姐”又轻又黏,落在深夜的空气里,让白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好了,该睡了。”

  祁言却急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里还带着一点雾气,语气又急又真切:“你不留在我这睡吗?”

  白姝低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声音温柔得很:“不行,他还在另一间房,我还是回去睡。”

  她说着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乖了。”

  祁言被她这一句哄得心都酥了。

  虽然舍不得,但想到她第一个来找自己,还让自己这么舒服,他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起身。

  白姝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出房间时,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

  白姝当然是回到自己房间。

  她又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作响,她让温水冲刷掉所有的疲惫,又特地拿起香气柔和的沐浴露,从颈侧到脚踝一点点清洗干净。

  洗完后,她又擦上润肤乳。

  淡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带着温柔的花香味,让整个人都显得干净又诱人。

  白姝披着浴巾走出来,正打算换套睡衣,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警报!】

  【目标江砚生命体征异常,当前状态:临界值!】

  【请宿主立即前往!】

  白姝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抓起床边的外衫披上,也顾不得还没吹干的头发,赤脚就往外跑。

  走廊的灯光在她脚边闪过一盏又一盏,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江砚怎么出事?

  白姝推开江砚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

  江砚蜷在床边,浑身湿透,额发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正死死拽着一条毛巾——

  此时毛巾正勒在他脖子上。

  白姝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就冲过去,一把扯开那条毛巾。

  毛巾松开的瞬间,江砚整个人向前一栽,被她紧紧抱住。

  “江砚!”

  她声音发抖,手几乎不受控地去摸他的脸。

  那张平日冷静俊朗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唇都发白。

  白姝慌得快哭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砚缓缓睁开眼,瞳孔有些涣散,盯着她半天才聚焦。

  白姝想到他以前会做一些过激的举动。

  他压抑到极点就会伤害自己,连心理医生都劝不回来。

  自己竟然给忘记了。

  白姝心口疼得厉害,几乎是本能地把他更用力地搂进怀里。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声音带着颤抖,“都是我的错。”

  江砚被她抱得很紧,胸口还在起伏,视线一点点聚焦。

  他本想开口说什么,可看到她那副神情,整个人僵住了。

  白姝低着头,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侧,眼睫湿透,脸颊上竟有几道泪痕。

  那泪顺着她的下巴滴到他肩头,烫得他喉咙一紧。

  江砚怔了半晌,才慢慢抬手,笨拙地回抱了她一下。

  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喘息:“我没事……我只是喘不过气,不是在伤害自己。”

  白姝微微抬起头,眼眶通红,呼吸还乱。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空的弦,终于松了口气,却又气得发抖。

  “你知道我刚看到你那样有多吓人吗?”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腔。

  江砚盯着她,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眼底的湿意还未退去。

  看的出来,这一次白姝是真的被吓到了。

  江砚抬起手,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小心又慢。

  “好了,”他声音低哑,几乎贴在她耳边,“我真的没事。”

  白姝还没缓过来,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呼吸不稳,眼角还残着未干的泪痕。

  江砚低头,能清楚感受到她额头贴着自己胸口时那股微颤的温度。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还是第一次,她为他哭。

  她向来冷静、理智,甚至能在一群情绪崩溃的男人里面不改神色,可现在,她却因为他乱了方寸。

  心口有种说不清的酸意,慢慢地泛成一股柔软的疼。

  江砚喉结轻轻动了动,手掌贴在她背后,指尖的力道变得更轻:“别怕,我在。”

  白姝没说话,只是又抓紧了他一点。

  那一瞬间,两人都没再动,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

  白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明明以前江砚做过更危险的事,那次跳水,她都没这么慌。

  可刚才那一幕,她真的吓到了。

  可能是因为现在两人熟悉了,情绪也有了牵连,她到底还是在意的。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搀扶着江砚慢慢走到床边。

  “别动太多,先躺下。”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哑。

  江砚顺从地被她按着坐下,随即伸出手,一下将她也圈进怀里。

  他还带着冷汗,胸口的气息发烫,却偏偏抱得那么紧。

  “姝姝,”他低声唤着,语气温柔得近乎缠绵,“我真的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