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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姝刚刚还在心里感叹宁家第一次这么认真,一群人正和几个老外推杯换盏、低声交谈。

  她听明白了点,才惊讶地意识到。

  眼前这三个老外,竟然是国外某皇族的成员!

  她忍不住在心里啧啧,没想到顾言深的面子大到这个程度,连这种人物都能请过来。

  就在她心里暗暗咋舌时,突兀的电子音猛地在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随机任务。】

  【感应到优质目标,开启支线任务:与目标——安德鲁·弗朗西斯·爱德华·斯图亚特亲密接触一次(不限于触碰、拥抱……)】

  【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发放。】

  白姝:“???”

  她脑子里只剩下那个拗口到变态的长名字来回轰炸。

  再然后就是……

  优质目标?

  支线任务?

  不不不,重点是:

  你、又、来?!

  白姝脸色瞬间僵住。

  她在心里吼:“我他妈四个目标都快扛不住了,你现在给我搞第五个?!”

  系统的声音一本正经:【请宿主冷静,此目标并非主线攻略对象,而是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为随机触发,条件为宿主接触“优质人群”。】

  【目标安德鲁·弗朗西斯·爱德华·斯图亚特,身份特殊,血统优质,触发支线完全合理。】

  白姝:“……”

  【友情提示:支线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完成将有额外奖励。】

  【奖励丰厚,强烈建议完成。】

  白姝嘴角抽抽。

  这个奖励丰富真的是说到她的心坎上。

  她微微侧头看去正在跟宁埕聊天的那位王子。

  只见那位贵族青年在人群中站定,一头金发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发丝柔顺,像是经过精心修饰。

  他的皮肤特别白,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碧蓝眼睛宛如晴空下的湖水,清澈却深不可测。

  五官深邃,线条分明,鼻梁挺拔,唇形优雅,哪怕只是随意地微笑,都带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老外花期虽短,但在这最盛的时候,简直是令全场屏息的存在。

  尤其是眼前这位小王子,也才二十出头,气质却已经出挑得惊人,带着初绽的锋芒和贵族特有的矜贵,让不少宾客下意识为之驻足。

  白姝心里快要骂娘了。

  她明明已经把祁言、江砚、霍翎、顾言深几个目标折腾得七七八八,总算能熟络。

  结果现在系统又丢给她一个支线小王子?

  这还让不让人活?

  她心口发紧,面上却只能硬撑着保持优雅。

  看着那位金发小王子正和宁埕说话,她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拉了拉宁埕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快点介绍自己。

  宁埕愣了一下,立刻会意,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笑着开口介绍:“这是我姐姐。”

  白姝整理好呼吸,顺势迎上了王子的目光。

  近距离对视那双蓝得惊心的眼睛,她才意识到,异国风情的俊美和国内几位目标截然不同。

  江砚的气质偏冷,祁言带着妖冶张扬,霍翎锋利,顾言深则斯文阴鸷。

  而眼前这位安德鲁,眉眼精致得仿佛雕刻,是那种异国风情的帅,还带点明朗,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安德鲁在宁埕介绍完后,微微一笑,举止优雅地伸出手。

  白姝心里还在盘算该怎么应付,下一秒,她的手已经被他轻轻握住。

  按照西方贵族的礼仪,他低下头,唇瓣只是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几乎没有停留。动作潇洒又分寸得体,却带着天生的优雅气度。

  白姝愣了愣,有点受宠若惊。

  她原本以为这种王子类型大概会冷淡高傲,或者直接等她去行礼,结果对方竟然主动。

  虽说不算真正的吻,仅仅是一个浅浅的触碰,可她还是明显感觉到手背一暖。

  而下一刻,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清淡的木质调混合着青草的气息,

  白姝扬起微笑,用流畅的英语和安德鲁寒暄了几句。

  她心里还在暗暗期待:刚刚那一下手背礼仪,应该能让系统响吧?

  结果安静得出奇。

  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姝心里暗骂:果然,这狗东西还要更亲密一点?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飞快转动。

  下一秒,她忽然抬步靠近,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伸手抱住了安德鲁的肩膀,笑着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空气瞬间凝固。

  安德鲁整个人怔在原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讶,还带着一丝错愕。

  宁埕整个人也傻了,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掉到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表姐:……她这是干嘛?!

  白姝却面带微笑,动作落落大方,像是完全出于社交礼节,轻轻退开半步,语气优雅又礼貌。

  【叮!】熟悉的电子音骤然在脑海里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寿命值 2,两千积分。】

  白姝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还以为要大费周章,没想到奖励还挺丰厚。

  寿命值还好,两千积分才是真香啊。

  这可是能换不少金手指的硬通货。

  突然白姝就看到不远处明叙出现,然后对她挤眉弄眼。

  白姝:“……”

  这家伙找自己干嘛?

  白姝当然不搭理。

  这家伙和顾言深是一伙的。

  可谁知道,明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根本没打算放过。

  见她没反应,他直接端着酒杯悠然走了过来。

  先是和宁奶奶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语气恭谨不失分寸。

  转头又和宁舅舅聊了两句,几句寒暄之间,显得极为熟络。

  接着,他像顺理成章般把话题递到宁埕身上,两人一来一回,气氛说不出的融洽。

  白姝站在一旁看得都替他累。

  这人是八面玲珑还是属水的?

  见缝插针。

  果然,不出她所料,明叙目光很快就落在她身上,笑容带着点意味深长:“宁小姐,现在有空吗?”

  白姝心里连想都没想,张口就来:“没空。”

  话音一落,空气里静默了一瞬。

  明叙脸颊上的笑意明显一僵,像是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甚至可以说是不给面子。

  宁埕狐疑地看了明叙一眼,问道:“你要干嘛?”

  明叙原本还带着笑,可在宁家人都不在旁边时,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低声道:“是阿深。他突然很难受……想让你表姐去看看。”

  宁埕一愣,眉头蹙起,脱口而出:“我表姐又不是医生。你不是医生吗?”

  这一句话,噎得明叙脸上那点笑容差点挂不住。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讪讪笑了笑:“心病嘛,真正的医生没用……需要心理医生才行。”

  宁埕眨了眨眼,回怼了一句:“那也不对啊,我表姐又不是心理医生。”

  明叙:“……”

  他被噎得额角青筋直跳,半晌才没好气地甩出一句:“相思病啊!兄弟!”

  宁埕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明叙叹了口气,笑容收敛,声音也压得更低:“我也没办法。阿深……他脑袋以前出过事,现在老毛病犯了,疼得厉害,吃药才能勉强撑着。”

  他顿了顿,又瞥了眼白姝,神情有点无奈:“可这药副作用大,他现在半昏迷的状态,只想见你表姐。我才想让她去看看。”

  白姝眉心一拧:“顾言深脑子出过事?出过什么事?很严重吗?”

  她脑海飞快转了一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剧情里有这一条。

  糟糕,她都快把剧情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连顾言深这么关键的人物,还藏着这么一段?

  明叙见她神色认真,连忙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下来,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味道:“你能不能去看看?我拜托你了。”

  白姝也没再拒绝,点头:“行。”

  ……

  白姝推开门,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安静休息的顾言深。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脚步顿在门口。

  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倒在地,木脚断裂,碎片横七竖八地散落.

  椅子靠背被硬生生掰断,残缺的椅脚斜斜倚着墙角,像随时会塌下来。

  连沙发都没能幸免,皮面被撕裂出长长的口子,棉絮翻涌出来,散落在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躁气息。

  这一切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发泄。

  昏暗的灯光下,顾言深背对着她,整个人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长身玉立,却没了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气度。

  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撑着额头,指节泛白,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每一口气都带着痛意。

  他的西装外套凌乱地挂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开,领带散落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

  白姝的心口一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言深。

  平日里总是斯文淡笑、城府深沉,仿佛任何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此刻,他蜷缩在阴影里,周身弥漫着压抑的痛苦,像是在强忍着随时可能吞噬他的噩梦。

  白姝脚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喉咙里翻滚着一句话,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的,这本书里就没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一个个不是疯子就是偏执狂。

  顾言深缓缓抬起头。

  他眼神迷离,瞳孔中像映着层层暗影,辨不出清醒与混沌。

  他盯着白姝的那一瞬,空气骤然收紧,房间里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了。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分辨幻觉与现实。

  冷意与危险交织,令白姝心口猛地一跳,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失控扑过来。

  她指尖不自觉收紧,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这时顾言深缓缓站起身来,身形高大,却因为药效和病痛,步伐显得凌乱不稳。

  白姝眼睛猛地睁大,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就想转身逃开。

  可还没等她动作,手腕已经被人牢牢攥住。

  顾言深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让她彻底僵在原地。

  “放开我——”白姝刚要喊出口,立刻想到门外的明叙,急切地抬头看过去。

  明叙早已经躲在外面,他还顺便带上门:“没事的,他发病的时候只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你。”

  白姝:“……”

  明叙还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你安抚一下他,拜托了哈。”

  说完,他竟然真的抬手,“咔哒”一声,把门从外面关死了。

  白姝:“???”

  很快白姝被顾言深拉着往里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进了隔壁的一间房。

  和外面那片狼藉截然不同,这里安然无事,灯光柔和,家具整齐,像是特地留出的休息间。

  “等等——”白姝还没开口,人已经被顾言深按在床沿。

  她下意识地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声音急促:“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会强硬逼迫,可顾言深没有再施压,只是低喘几声,缓缓直起身子。

  白姝正暗暗松了口气,却见他抬手,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将手套褪下。

  那双修长的手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指节分明,带着几分隐隐的青白。

  紧接着,他动作不停,又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纽扣自上而下被解开,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白姝眼睛一下瞪大,整个人僵在床边。

  妈诶——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顾言深没开口,胸腔起伏急促,像是正死死压抑着什么。

  他的手在颤抖,指尖僵硬得连皮带扣都无法顺利解开。

  反复尝试几次,扣子依旧卡着,他呼吸越发急促,眉骨拧得死紧。

  下一秒,他忽然猛地一拽,力道大到让皮带扣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皮肤瞬间泛红。

  白姝被他那一下猛拽吓得心头一颤,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按住,不让他继续乱来。

  “你要干嘛啊!”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前倾,几乎贴到他面前。

  顾言深的手被她按住,力气却依旧在僵硬抵抗,青筋暴起,指节死死绷紧。

  可他并没有甩开,反而像被她强行钉住一样,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那双迷离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脸上,仿佛要把她看进骨血里。

  白姝被盯得心口发慌,唇瓣不自觉紧抿。

  空气骤然凝固,暧昧与压迫交织在这间房间里。

  明显只差一步,就会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