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

  赵天南定了定神,语气恭敬。

  “您日后但凡有任何吩咐,可以去城东的‘百草堂’,说找‘南山’就行。”

  “那是我的地方,绝对稳妥。掌柜是我心腹,他会用最快的法子将消息送到我手上。”

  寿比南山?

  倒是会取意头。

  姜芷心下了然,轻轻点头:“记下了。”

  “那……老头子就不叨扰二位了。”

  赵天南深深躬身。

  “我这就回去安排人手,即刻动身!无论如何,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将雪顶寒蟾带回来!”

  说完,他在小陈的搀扶下,坐上了汽车。

  引擎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消失在街角。

  直到那点尾灯都看不见了,陆向东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看着姜芷,眉心紧皱。

  “没想到在这里得到了那群人的消息。”

  “嗯……”

  姜芷点头。

  “这群家伙百年来不间断的活动,背后绝对在谋划什么,有机会找到他们,一定要把这颗毒瘤彻底拔掉!”

  她这一身医术,学的是救死扶伤。

  而药神宫那群邪魔外道,用本该济世的草药,去行害命炼毒的勾当。

  这是对医道最彻底的玷污。

  更是对她信仰的践踏。

  清理门户,她责无旁贷。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伸手握住姜芷的手掌。

  不管前路有多难,他都会陪着她。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姜芷心头那点因药神宫而起的沉重,霎时消散无踪。

  她反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走吧,陆先生。”

  “你不是说,要请新上任的陆太太吃饭么?”

  “我饿了。”

  陆向东看着她嘴角的浅笑,心头一热,满腔柔情地笑了。

  “走!吃饭去!”

  ……

  与此同时,橘城西郊,独门小院。

  书房里,赵天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凉茶。

  他的视线,紧盯着手下刚递上来的最新调查报告。

  报告不厚,只有寥寥几页纸,但上面的字重逾千钧。

  “姜芷,女,年约二十,红星大队赤脚医生...”

  “……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在乡野声名鹊起,人称‘小神医’。”

  赵天南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曾在西南边境,以一人之力,治愈十七名感染神秘病毒、濒临死亡的战士,荣立军方特等功!”

  “……在京城,出手破解非洲专家团集体所中的‘血蛊’奇案,挽救数位国宝级专家性命,受卫生部最高层嘉奖,破格聘为‘国家特殊人才顾问’!”

  “……近期,受南湖省农业厅委任,担任‘全省药用植物特殊种植项目总顾问’,全权负责三个贫困村的扶贫试点……”

  轰!

  赵天南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天雷!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珠子瞪得要裂开。

  他身旁,小陈也被报告上的一行行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今天跟踪的,竟然是那位惊动了京城的传奇神医!

  “是她……竟然是她……”

  赵天南喃喃自语,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啊!”

  他赵天南,为了活命,求神拜佛,寻遍名医,都求告无门。

  做梦也想不到,救命的活菩萨,竟然就这么自己撞到了他面前!

  有救了!

  他这条老命,真的有救了!

  这位姜神医,医术通神只是其一,她背后站着的,是西南**、是京城卫生部、是南湖省的官方!

  这哪里是什么年轻姑娘,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自己之前还想着,用人脉渠道作为交换……

  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在人家眼里,他这点见不得光的能量,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对方之所以点头,纯粹是看在他这条命还有些用处,能替她跑跑腿,办些事情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赵天南非但没有半点失落,反而激动得浑身发抖!

  能为这等人物跑腿办事,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爷……那,那个刘癞子的事……”小陈哆哆嗦嗦地提醒。

  赵天南的眼神,瞬间冻结成冰。

  “刘癞子?”

  “一个阴沟里的臭虫,也敢冲撞神驾?”

  这正是他表忠心的最好机会!

  姜神医和陆团长身份何等尊贵,自然不屑与这等蝼蚁计较。

  但他们不计较,他赵天南,必须计较!

  让贵客在他的地盘上受了惊,就是他这个地主的失职!是天大的罪过!

  “小陈!”

  赵天南厉声喝道。

  “在!”

  “去,通知过江龙。”赵天南的声音冷冽,“让他明早八点,滚到城南废弃水泥厂等我。”

  “告诉他,再管不好手底下那几条疯狗,就别怪我赵某人,亲手帮他清理门户!”

  小陈心头狂跳。

  他知道,老爷子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过江龙王龙,橘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手下百十号人,连官方都得给几分薄面。

  可在赵天南这位真正的“南山”面前,过江龙,充其量也就是条能翻起几朵浪花的泥鳅!

  看来,明天,这橘城的天,要变了。

  赵天南挥了挥手,眼中精光爆射。

  “另外,把山鹰队,给我调回来!”

  “让他们明天就出发,去昆仑山!”

  “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雪顶寒蟾,给我带回来!”

  “是!”

  小陈重重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赵天南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报告,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脸上的激动与敬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