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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听禾醒来之后房间内只剩她和蚀鸩。

  见人醒了,男人手臂伸展搭在椅背上,像只轻松惬意的猛兽,饶有兴致地盯着猎物。

  “咕……”

  人类有些窘迫地捂着肚子。

  蚀鸩蹙了蹙眉:“他没给你吃东西?”

  说着,他坐到人类身侧,大手隔着外套贴在小姑**胃部轻轻按了按。

  宋听禾推拒的手被男人单手随意抓住。

  “等着。”

  蚀鸩起身,走进厨房。

  这间房里的内饰都碎得差不多了,被简单清扫之后,在中心铺上一层厚地毯,还架了几个帐篷在客厅。

  蚀鸩拐进厨房,没几分钟就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宋听禾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探出头。

  男人皱着眉摆弄着他并不熟悉的厨房用具,漆黑的睫羽下垂,他唇间咬着烟,半阖的眉眼被烟雾环绕,有些模糊。

  手上生涩地打了一个鸡蛋,倒进锅里。

  “我来帮忙。”

  宋听禾抿抿唇,踩着拖鞋走进来。

  蚀鸩看见是她,立刻拿下烟放到身后,指尖凝成一抹黑雾,将猩红的火光泯灭。

  “不用,你去休息。”

  说着,他用手将眼前半透明的雾气散开,把人推出去。

  “等…等一下,还是我来吧……”

  宋听禾被推到门外,男人将门合上,抬手把窗户拉得更大点,空气流通起来,味道顿时散了不少。

  一团黑雾在人类身后凭空浮现,分成几缕,其中一缕圈住小姑**腰身,把人托起来,另外几缕缠上四肢。

  轻而易举地将宋听禾送回沙发上。

  每当察觉到人类想要挣扎的动作,黑雾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微凉的触感缠在手腕上,有几丝不安分的黑雾顺着袖口往里钻,但最后都被其他黑雾硬生生打散。

  一直到宋听禾放弃挣扎,那些黑雾才依依不舍地散开。

  “咕——”

  肚子又是一声叹息。

  宋听禾一头栽进沙发里。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蚀鸩端着盘子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好笑地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抬脚走过来。

  宋听禾刚要抬眼看,就被人拎着腋下抱起来,坐到蚀鸩怀里她还有些不自在,挣扎着想要下来,但被男人抱得更紧了。

  “还吃不吃了?”

  蚀鸩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空虚的胃,强调散漫。

  闻言,宋听禾停止挣扎,看向桌子。

  竟然是一碗煎蛋汤面!泛白的汤底飘着几滴红油,面条应该是之前297准备好的,简单弄个汤底上面飘着一个看起来油亮的煎蛋。

  对于嘴里几乎要淡出空气的味觉来说,这不亚于是一道国宴!

  蚀鸩挑眉看着突然老实下来的人类,虎口托着下巴,指尖推着手里软软的脸蛋。

  小人类的嘴巴被捏得微微嘟起,却没任何反抗,眨巴着大眼睛,时不时瞟一眼餐桌。

  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么老实?”

  蚀鸩抱着人往餐桌边走,手上好心情地戳戳这里捏捏那里,勾着唇角,将手从小姑**耳垂上放下来,才松手。

  “谢谢!”

  虽然脸蛋被捏得红红的,但人类还是有礼貌地道谢后才开始吃。

  宋听禾实在是饿狠了,根本没心情想别的。

  男人盯着她脸上那抹红痕,在桌下摩挲着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软乎乎的触感。

  他有那么用力吗?

  但宋听禾没心情想其他乱七八糟的,夹起一口面塞进嘴里。

  咸香的味道立刻充斥味蕾!

  好好吃!

  蚀鸩全程抱着手靠着椅背陪着,见人类吃这么香他随意的垂眸,看了眼手腕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看样子已经有好几天,烫出的水泡瘪下去了,还剩几道之前不慎切伤的口子。

  男人眼眸微眯。

  那个机器人还算有点用处。

  宋听禾吃饱后,刚想捧着碗回厨房就被蚀鸩拦下来,高大的身形凑过来,几乎能装下两个人类。

  男人弯腰接过她手上的碗筷,转身进了厨房:“去沙发上休息,不然我先把你扛过去?”

  宋听禾一激灵立刻放弃洗碗,规矩地坐到沙发上,盖着齐妄留下的外套,上面还有兽人残留的气息,暖和又舒服。

  可还没等蚀鸩从厨房出来,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随之传来。

  “迦诺!”

  宋听禾跑过去,在距离兽人熟人几步远的时候停下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因为迦诺的状态实在不好,衣服都被血液浸透了,还在滴血,身上的伤口虽然被一股盖住了,但这个出血量明显伤口不浅。

  兽人淡蓝色的眸子垂下,薄唇轻启:“穿鞋。”

  宋听禾这才注意到自己因为情急,直接光着脚跑过来,拖鞋被丢到沙发旁了。

  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注意这些!

  “你伤得这么严重?!”

  宋听禾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扶他,却被兽人侧身躲过。

  “脏。”

  迦诺抬手抹了一把糊在眼前的血雾,抬脚进了浴室。

  宋听禾环视一圈,看到椅子上的背包跑过去,从里面拿出几支针剂,敲响浴室的门。

  此时,门内的兽人喘着粗气,终于维持不住刚刚从容的模样,双手撑着台面,盯着镜子里满脸鲜血的人。

  淡蓝色的发丝都被染得黑红,**在外苍白的皮肤上是一道道血痕,一直延伸到衣服里。

  他将衣服撕开,侧腰的位置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像是被利爪生生划开的。

  源源不断的血液从伤口涌出,进浴室这一小会,已经在脚底形成一小摊了。

  “要进去?”

  蚀鸩瞧见人类娇小的身影一直在浴室门口徘徊,他大步走过来,沉声问。

  其实刚到浴室门口的宋听禾:“迦诺看起来伤得很重,要把这个给他。”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握着的药剂。

  里面的迦诺似乎察觉到不对,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刚想阻止,但声音太小,他才吐出一个音节,门就被推开了。

  “啊!”人类被吓得短呼一声。

  入目是一大片的猩红地,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蚀鸩以为她吓惨了,想把人拉出去。

  谁知下一秒小人类快步蹲到兽人身侧,对着他满身的伤口有些不知所措。

  但还是冷静下来,将针堵拔下来。

  但兽人身上全是血,连那里没受伤都看不出来,她只能出去拿了一卷绷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