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黄大婶和钟大婶的矛盾,温妤樱还是决定跟着两人去看看钟大婶家的凉席。

  至于沈砚州,这女人们的事情,他不便掺和,就待在家里带娃了。

  在家属院,没有人的职位比他大,所以也不用担心温妤樱会被人欺负吃亏。

  而且今天这个事情,本质上是为了解决另外两人的矛盾。

  温妤樱一走出去,人群立马就散开主动给她让了一条道。

  有些比较胆大的,直接跟温妤樱打起了招呼。

  “团长夫人好啊。”

  温妤樱对于这种主动的人,都是笑脸相迎。

  看着黄大婶跟钟大婶一左一右的跟在温妤樱身边,像要争宠似的,大伙就有点哭笑不得。

  “她们这会儿是要去干啥啊?”有人忍不住问道。

  “哎哟,跟上去不就知道了吗?”

  “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啊?别人都跟上去了。”

  温妤樱自然也感觉到了家属院的其他人也跟着她们一起过来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在所有人面前将事情说清楚,免得到时候黄大婶会被误会。

  她们先路过的,是黄大婶家。

  温妤樱记得黄大婶家,所以在路过的时候提议道:“要不我们先进去看黄婶家的凉席吧?”

  “行!那就去看!”钟大婶很是爽快地就答应了。

  温妤樱看着跟在身后的围观群众,笑着说道:“你们一起进来看看吧。”

  说完这话,又转头看向黄大婶问道:“黄婶,可以不?”

  这有什么不可以?她是做凉席的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以可以,不过家里因为堆积着一些砍来的竹子,有点乱。”

  “没事,我们就是主要看看您做的凉席就走。”温妤樱笑着说道。

  看她竟然好似一点都没因为这次她们因着这种事情找她而生气,黄大婶的心瞬间就被抚平了不少。

  “我们也可以进去啊?”有人有点惊讶地问道。

  “哎哟别磨叽了,我这会儿特别好奇团长夫人想要做什么。”有人很是激动地回道。

  “这……我也摸不着头脑。”

  “摸不透就对了,第一次见面,人家能让你摸透还得了?”

  ……

  进入了黄大婶家的堂屋,映入眼帘的就是竖着的好几床凉席。

  温妤樱走到了一床她觉得将竹子磨得比较光滑的,比较亲肤的凉席面前停了下来,随后伸出手摸了摸,才抬头笑看着钟大婶问道:“婶,这里的凉席,编织得跟你们家卖的一样不?”

  说完这话,温妤樱在钟大婶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

  这一刻温妤樱确定了,钟大婶家的凉席质量,应该是没有黄大婶做得好做得细致的。

  “咳咳,这每个人的编织工艺都不一样,我们家的编织得跟黄大婶家的不太一样,但是肯定也不比黄大婶家的差。”钟大婶嘴硬道。

  这输人不输阵,反正这会儿肯定不能败下阵来。

  温妤樱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回道:“当然,你们家听说在家属院卖的凉席最好,肯定是因为有过人之处的。”

  说完这话,温妤樱看向了其他跟进来看热闹的人,随后笑着又道:“昨晚我买的那床凉席,做工比这一床还细致呢。为了将凉席的棱角磨掉,黄婶肯定是花了很多时间费了很多心思的。大家不信,可以上前摸摸。我之前不怎么用得上这种凉席,你们常年住在琼州岛见识得多,所以大伙儿一起上前摸摸这个凉席质量,看看我觉得这个凉席好,对不对?”

  她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一大堆人围了过来,然后出手摸凉席的质量。

  “好像还真的是耶,这磨得,够光滑啊。”

  “是啊,一点都没有割人的感觉。”

  “这个挺好的,睡着应该舒服。”

  更夸张的,甚至直接在现场问出了价格,说是想买。

  看着这一群人那么快就倒戈向了黄大婶,钟大婶有点不乐意了,缩在一旁的角落。

  不过很快,就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这一点。

  “钟大婶,您别担心,等会就看您家了。”有人对着钟大婶说道。

  “行了,我担心什么,我家里的凉席也是一大堆。不是我说,就这么一点凉席,卖给谁啊?”钟大婶有点酸溜溜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人家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

  “就是就是,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那不是,这些都是小矛盾。”

  眼看着众人又开始帮起黄老头婆说话,钟老婆子终于不乐意了,看向温妤樱问道:“所以现在可以去我家了吗?”

  温妤樱闻言,有点哭笑不得。

  “去去去,去你家。不过大家伙都给我记一下,黄大婶家的凉席是什么样的。”

  看温妤樱好似一直在帮黄大婶说话,钟大婶不乐意了。

  不过众人才不买她的账呢,家属院这会儿人人都自危,所以这会儿温妤樱出来维持关系,至关重要。

  “记着的嫂子。”有人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温妤樱朝着回应的那个人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看得差不多了,就过去钟大婶家吧。”

  “行!走!过去我家看看。”钟大婶一点都没在怕的,直接开口回道。

  她却没察觉到,她儿媳妇梁嫂子那张煞白的脸。

  平日里在钟家,编织竹子的这种活儿都是儿媳妇干的。

  钟大婶也没啥文化,更不懂什么质量不质量,平日里只管钱也不管东西好坏。

  但是作为编织凉席的梁嫂子是知道的啊,自己做的凉席,确实是不如人家黄大婶。

  她编织一床凉席可能一天就可以完成了,还是那种不用打磨边角的情况下。

  而黄大婶家这种做工精细的凉席,怕是三天才能做出来一床。

  她想拉住自己的婆婆,让婆婆别再怂恿人过去他们家了,但是钟大婶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儿媳妇。

  梁嫂子平时在家里也没什么发言权,话语权都掌控在钟大婶这边,钱也是。

  所以这会儿梁嫂子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内心焦灼不安。

  她隐隐有预感,他们家这次要丢人了,丢人丢大了!

  一个不好,怕是以后凉席生意都要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