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知衍咬住腮帮子,抓过文安琪的手腕:“松开!”

  文安琪死死拽着他,眼睛瞪圆:“不,邢总,你现在不能意气用事,您要是过去,就会被一网打尽的。”

  她方才就察觉到了邢知衍背上的伤口,语气着急:“邢总,我们先走,你身上有伤,又能做什么了?”

  邢知衍沉着声音:“放开!”

  前面不远处,沈如霜捂着腹部,边扶着树干边跑,眼瞧着晏玉泽的人已经要追上她了。

  而晏玉泽也注意到了邢知衍和文安琪这边的动静,带着仅剩下的一个男人走过来。

  文安琪也咬牙,一股脑的说:“邢总,你这样下去,沈总做这些就全白费了,你要是真想帮沈总,现在就走!”

  晏玉泽轻笑声,缓步走过来。

  文安琪脑门上都是汗,心跳加速。

  邢知衍站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猛地用力掰开文安琪的手。

  就在文安琪以为邢知衍要去找沈如霜的时候,邢知衍转身朝着和沈如霜不同的方向跑开,还顺路拽过她的手腕。

  这一刻,文安琪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吹过,文安琪看着邢知衍拉着她的手,眼睛微亮。

  她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沈如霜的位置。

  夜晚的树林很暗,跑出这么些距离,已经看不清楚沈如霜的身影了,只看见晏玉泽没再追他们,而是扭头去追了沈如霜的方向。

  她嘴角的弧度微微挑起来些许,转回头,低声道:“邢总,我们尽快跑吧,沈总那边还需要我们。”

  刚说完话,邢知衍就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文安琪嘴角的弧度一顿。

  邢知衍没有说话,突然转了个弯,站在了几棵树聚集得比较密集的地方,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文安琪看了眼方向,已经快到树林边缘了。

  她边拿出手机,边问:“不继续跑吗?”

  邢知衍拿过手机,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问她:“时遥和警察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到。”

  文安琪抿了抿唇,说:“刚刚看过,时总那边可能还需要几分钟,警察还需要十几分钟时间,现在看,可能已经到了。”

  邢知衍没说话,专注的看着手机,而后点进通讯录里,找到时遥的电话拨打过去。

  没有人接,电话自动挂断。

  邢知衍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文安琪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劝道:“时总不接电话可能是因为已经来了,没时间接,邢总,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我带您去医院看看伤口,要是再不处理伤口,可能就会感染的。”

  邢知衍给时遥打了三个电话,时遥都没接。

  他又打过去一个。

  文安琪攥紧拳头,忍不住去劝说:“邢总,我们还是先走吧……”

  话还没说完,邢知衍沉着声音说:“我不放心她。”

  文安琪一顿。

  这个“她”是指谁,不言而喻。

  文安琪不太甘心的咬咬牙,最终还是闭嘴了。

  终于,第四个电话终于打通了。

  时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些许气喘吁吁的意味,还有些风声:“找到沈如霜了吗?”

  邢知衍嗓音低沉:“没有,你现在在哪,带了多少人,晏玉泽人多,需要人手。”

  时遥说:“我这里有四个人,已经进树林了。”

  足够了。

  邢知衍说:“沈如霜就在树林里,你能找到沈如霜的位置吗?”

  时遥那头忽地安静下来,只听到风声刮过。

  邢知衍也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遥压低声音说:“我看到沈如霜和晏玉泽了,我现在过去。”

  邢知衍紧接着说:“发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

  时遥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邢知衍低头看手机,很快就看到了时遥发了实时定位过来。

  邢知衍拿着手机,转身要追着手机上的实时定位去。

  文安琪心里一急,拉着他:“邢总,您身上还有伤,要不您留在这里,我过去找?”

  邢知衍扯开她的手,沉声说:“不用,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这里。”

  说话间,邢知衍脚步很快,没有停留,语气也不容置喙,话语间俨然有了对她的不满。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文安琪也没有能留下邢知衍的理由了。

  她不太甘心,不太情愿邢知衍回头去找沈如霜,但是没办法,现在这种时候单独离开才是愚蠢的做法,她只能跟上。

  为了消减邢知衍对她的不满,她补充着说:“邢总,待会要是起了冲突,您可以躲在我身后,我学过散打,可以自保的。”

  邢知衍看了她一眼,很快转回头:“不用,你护好自己就行。”

  文安琪说:“邢总,我说认真的,我没有骗您。”

  邢知衍没再说话。

  另一头,沈如霜确实像邢知衍想象的那样,没跑多久就被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抓在手中,两条手臂被抓着压在身后,她被两个男人压在树干上,脸颊和树干粗糙的树皮紧密接触**。

  身后的男人喘着粗气:“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有能耐接着跑啊!”

  说完话,男人狠狠的往她的小腿上一踹:“跑啊!”

  沈如霜痛得皱紧眉头,低吟一声。

  现在她浑身上下都在痛着,都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痛、哪里不痛了,甚至已经没有了挣扎的余地。

  她跑了一晚上,已经累了,筋疲力尽,不想再挣扎了。

  男人说话时距离她很近,但是她听着倒像是隔着一层墙壁一眼,听着不真切,也听不进去在他们在说什么,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

  身后男人骂了几句粗话还不解气,低骂一句随后抓住她的头发,边用力将她的身体往树干上摁,边用力揪着她的头发往后拽。

  “接着跑!怎么不跑了!”男人喘着粗气骂着,丝毫不解气,一直不停的在骂。

  旁边有其他男人劝他:“行了行了,别骂了,老板说了抓到人要赶紧走,别耽误时间,等会儿警察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