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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祺元的病房并不远,过了会儿就见邢和风抱着邢祺元走进来。

  邢祺元哭丧着脸,脸色苍白,两条手臂巴巴的抱着邢和风的脖颈,将脸埋在邢和风的脖颈中,轻微的啜泣声传过来。

  邢老爷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你还有脸哭!”

  声音一出,邢祺元啜泣的声音更大,紧紧圈着邢和风的脖颈,低声说:“我不要过去,我要回去!”

  邢老爷子怒气冲冲:“你还想去哪?不过来交代清楚,你还想跑去哪里?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都敢做出来了!要是没人看见你,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邢祺元直接扯着嗓子哭嚎起来,两条腿在半空中动来动去:“小叔叔,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邢老爷子沉声喊:“不许走,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邢和风面色纠结,站在病房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邢老爷子脸色黑沉的盯着邢祺元,邢凡柔走过去,拍拍邢老爷子的肩膀。

  “爷爷,你语气好点吧……”

  她顿了顿,像是真的在为邢祺元考虑一样,低声说:“爷爷,你忘记我说什么了吗?元元刚**,情绪不好,您要是再这样,元元再**怎么办?之后元元记恨您,怎么办?有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这样子,是不是?”

  邢老爷子听了她的话,倒是深呼**平缓片刻,但态度依旧不好,沉着声说:“你看看他这样子,我看着就来气。”

  邢凡柔抿唇:“那我去劝劝元元。”

  邢祺元的这些反应,也都是她刚刚教给邢祺元的,就是要让邢祺元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姿态,就是要让邢老爷子清楚。

  他不帮,那他就**。

  邢老爷子沉着声音说:“劝什么劝,让他过来。”

  邢和风微叹口气,抱着邢祺元走过来。

  邢祺元哭嚎着,挣扎着要从邢和风身上下来。

  邢和风走到病床前,顺从邢祺元的意思将邢祺元放到地上。

  然后邢祺元一睁眼,就透过朦胧的眼睛看到了邢老爷子阴沉的脸色。

  他表情一僵,嘴角一撇,当即就像是遭受了什么无法忍受的痛苦般嚎啕大哭起来,转身要跑。

  邢老爷子沉声说:“给我拦住他。”

  邢和风和邢凡柔没法,只能将邢祺元拦下来。

  邢祺元挣扎得剧烈,邢凡柔和邢和风两个成年人都差点将人放跑。

  邢老爷子说:“哭什么哭?不许哭了。”

  邢老爷子声音严肃,带着不可置喙的意味,以往邢祺元听到这样的声音就会立刻变得老老实实,可这一回邢祺元倒是哭得越来越大声。

  邢老爷子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沉。

  邢凡柔只好打圆场,低头拍打着邢祺元的后背,温柔的轻声说:“好了好了,不哭了,爷爷没有要打你,也没有要骂你,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昨晚做的事吓坏爷爷和大家了,而且爷爷都为了你昏倒了,是真的很关心你,你就好好的和爷爷说会儿话,说说心里事,安慰安慰爷爷,好不好?”

  邢祺元哭声停了,捂着眼睛的手指打开一条缝,被眼泪浸得水润的眼睛巴巴的看着邢老爷子。

  邢老爷子的脸色很沉,很不好看,完全不像邢凡柔说的那样,邢祺元看见就捂住了眼睛。

  “我不要,爷爷肯定会打我的,肯定骂我,我要走,我要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邢祺元又开始挣扎了。

  这些话落在邢老爷子耳朵里,几乎气得邢老爷子脾气又要上来了。

  “你要去哪里?”

  他逼问邢祺元,声音浑浊但雄厚,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邢祺元从小就是个反骨仔,如今闹过这么一回,开了这个口子,就不可能做回从前乖巧听话的孙子。

  邢老爷子说话有多大声,他说话就有多大声。

  邢祺元喊着说:“我要去找妈妈,你们都不让我找妈妈,我就自己去找,反正你们没人真正关心我,我都好难过好难过了你们还骂我,还不让我见妈妈,那我还不如**,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了!”

  “找妈妈”、“**”、“再也不要见到你们”这些个字眼说出来,邢凡柔和邢和风都有心里预设,毕竟这是他们教给邢祺元说的话。

  但邢老爷子显然没有心理准备,被气得胸口起起落落,呼吸急促,脸色涨红,表情严肃得可怕。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混账东西,死是随随便便能说出来的吗?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邢祺元是个聪明孩子,邢凡柔教过几次,自己就领悟了要如何利用邢老爷子的舐犊之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用手背**眼睛,哭得稀里哗啦、满脸泪痕的冲着邢老爷子大喊: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巴不得我死吧,这样就没人让你去救妈妈了!”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真是白养你了!”

  邢老爷子险些被气得翻白眼翻过去,脸色涨红着,手抓着胸口前的衣服,急促的呼吸,情绪不稳,情况有些危急。

  邢凡柔见状立刻给了邢和风一个眼神。

  邢和风弯腰捂住邢祺元的嘴,邢凡柔则是去安抚邢老爷子,顺便摁了护士铃,让医生和护士过来看看。

  邢和风暂时将邢祺元带出病房,邢凡柔留在病房里看医生和护士忙碌。

  邢老爷子情况稳定之后,邢凡柔轻叹口气:“爷爷,元元心情不好,你也不能好好说话,你们还是先别见面了吧,免得又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