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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遥立刻就死皮赖脸的凑过去,将人抱住,“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惹你生气,别生气。”

  沈如霜任他抱着,问他:“上药没?”

  时遥心里甜滋滋的:“上过了,别担心这个。”

  “你心里有数就行,”沈如霜推了推他,“医生有说要多久才能恢复吗?”

  时遥用脑袋蹭蹭沈如霜的脸,说:“可能要一周多时间吧。”

  沈如霜又问他:“你顶着这张脸出去工作,有人说什么吗?”

  时遥闷闷笑着:“我是小时总,他们敢说什么,敢说我的人一个是我爷爷,一个就是你了。”

  沈如霜问:“你爷爷怎么说你了?”

  时遥声音闷闷的:“还能说什么,说我年轻冲动呗。”

  沈如霜有些不相信:“就这样?”

  时遥心虚,但语气肯定:“就这样。”

  沈如霜也很肯定:“我不信。”

  时遥:……

  沈如霜推了推他,将他推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和你爷爷解释的?”

  时遥语焉不详的耍无赖,说:“还能怎么解释,就随便说说,没事的。”

  沈如霜看着他,缓声说:“时爷爷是聪明人,你瞒不过他,是知道你和邢知衍打架了吧。”

  时遥犹豫下,点点头:“知道了,不过没事,我会处理。”

  说着话,时遥抬手去牵她的手。

  时遥一直在躲避关键问题,但沈如霜不想躲:“这下子,时爷爷对我的意见就更大了。”

  时遥手一顿,随后紧紧的拉着沈如霜的手,说:“那是我家里人,我来处理,你不用操心,我会搞定。”

  这就是时遥为什么要规避的原因。

  时家对他和沈如霜关系的态度和排斥是他该考虑和解决的问题。

  沈如霜是个很好、让他很喜欢的女人,没有错处,也不需要承担时家和时爷爷的不喜欢。

  时家不接受沈如霜,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沈如霜的问题。

  打从知道时爷爷的态度开始,时遥就一直准备自己解决这个问题,让沈如霜排除在外,不让沈如霜因为时家和时爷爷的态度忧心。

  沈如霜回握着时遥的手,在时遥欢喜之际,抬起另一只手又摁了摁时遥脸上的伤口,摁得时遥嘶了一声后才收回。

  “你先养好伤再说吧,你顶着这张脸说话没有任何的可信力。”

  时遥拉着手,余痛让他疼得拧起眉头,说:“你是我女朋友,你得相信我。”

  沈如霜没好气的看他:“以后别冲动和人打架,我就信你。”

  说到底,沈如霜还是在心疼他。

  时遥心里又甜滋滋起来:“我知道的。”

  沈如霜问他:“你今晚还有工作?”

  时遥说:“大概还要半小时才能下班,说会儿话我就要回去了。”

  沈如霜点头,拉着他站起来:“那你先忙吧。”

  时遥一愣,忙牵紧沈如霜的手:“你这就要走了?”

  沈如霜看他:“不走,我接下来没行程,我留下来陪你,等你下班了我再走。”

  时遥抿唇笑起来,眼角眉梢挂着笑意:“好,那我带你去办公室,我来了这些天,还没带你看过我的办公室。”

  说起来,时遥想起件事,问沈如霜:“来的时候怎么不直接过来找我?”

  沈如霜耸耸肩,说:“你前台不认识我,不让我上去,好歹是你家公司,我还是得守守规矩,是前台通知了你秘书,你秘书送我上来的。”

  闻言,时遥有些懊恼,说:“以后我和他们说一声,不让他们拦着你。”

  沈如霜抿唇笑笑,说:“也行。”

  时间已经算晚了,时遥办公室这一层的员工几乎全走了,只剩下秘书处的陈森。

  陈森撑着脑袋,看着时遥和沈如霜牵手走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整理文件。

  时遥处理工作,沈如霜就窝在会客沙发上玩消消乐。

  沈如霜玩得聚精会神,时遥对工作却不怎么专心,时不时就抬起头看沈如霜一眼。

  陈森站在邢知衍身边沟通工作,将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时遥快马加鞭,没到半小时就处理好相关工作,带着沈如霜下了班。

  沈如霜低头看了眼被牵在时遥手里的手,“吃饭没?”

  陈森低头,将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时遥低头看沈如霜,“没,你要陪我吗?”

  沈如霜没理他,看向缩在一旁的陈森:“秘书吃过没?”

  陈森没想到沈如霜会提到他,慌里慌张的抬起头,看了时遥一眼。

  时遥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他还是有些惶恐,说:“还没,但我家里做好了饭,我回去吃。”

  沈如霜点头,说好,然后对时遥说:“我刚好没吃,你找家餐厅吧。”

  时遥满意地点头:“好。”

  他让陈森下了班,他自己则是带着沈如霜去餐厅吃饭。

  邢宅那头,一个房间门已经关得很紧,但外头的人还是可以听见里头的哭叫声。

  佣人路过时纷纷低着头走过。

  这是邢祺元的房间。

  邢祺元被邢老爷子抽了巴掌,又被罚着做五套卷子,还必须在今晚十二点前写完。

  他从回房间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还不敢不做卷子,不敢再触怒邢老爷子。

  邢祺元只好是边哭边做卷子,连给左手掌上药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邢凡柔心软,向邢老爷子请求让她拿药上去给邢祺元敷药。

  邢老爷子怒在当头,立刻就拒绝了。

  邢凡柔再三请求,甚至也被邢老爷子一起训斥了。

  她没办法了,只能拿着伤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在邢老爷子的身边,时不时用担心忧愁的眼神看邢祺元的房间,摆出一副担心至极的模样,时不时为邢祺元哀叹一声,以此来让邢老爷子心软。

  但邢老爷子铁了心要让邢祺元记住教训,权当看不见也听不见。

  邢祺元已经在房间里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时间,哭声从刚开始的尖锐,到现在的略微沙哑,没有刚开始的大声。

  是哭到没力气了。

  邢凡柔等了会儿,问邢老爷子:“爷爷,元元哭很久了,再不上去劝劝,他得把嗓子哭哑了,到时候还怎么上学?”

  一个半小时时间,邢老爷子也冷静下来,眉宇间的怒气散去,恢复成平时那副冷静模样。

  邢老爷子抖了抖报纸,终于松了口:“去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