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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祺瑞有些失笑:“你有没有听说过网上有一种词,叫恋爱脑,我看你现在就适合用这个词来形容。”

  这个词不算稀罕,时遥自然是听过的。

  恋爱脑这词不算是褒义词,但时遥听了却挑眉,接受良好,还说:“我该做的。”

  黎祺瑞这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黎祺瑞看时遥单身二十多年,还拒绝过那么多女人,还以为时遥是不动如山、坐怀不乱的男人,结果和沈如霜在一起不久就现出原形。

  他和时遥聊天时,时遥时不时低头看手机,他都是通过时遥的表情判断时遥在看谁的消息。

  脸上没表情的时候,就在看其他无关人士的消息。

  脸上带笑的时候,基本是在看沈如霜的消息。

  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简直是没眼看。

  时遥乐在其中,作为朋友,黎祺瑞只能祝福了:“好吧,恋爱脑,那我就祝福你们突破重重阻碍,打倒小三,最后白头偕老。”

  黎祺瑞以为自己这样说,时遥会高兴。

  但没想到时遥拧起眉头,语气很认真:“我和她之间没有小三,是邢知衍不要……”

  黎祺瑞真是没招了,连连摆手:“好好好,我知道了,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是邢知衍不要脸。”

  时遥这才满意的闭嘴,对着镜子认真的用粉扑盖淤青。

  黎祺瑞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当时柜员给时遥上妆的动作,嘶了一声:“你这手法是不是不太对?”

  搞了也有几分钟,时遥脸上的淤青还算显眼,比之前柜员为他弄的还要明显。

  时遥当然看得出来,但他没心思做这些,潦潦草草做完就收起化妆品:“就这样吧。”

  反正怎么弄也无济于事,做个样子给时爷爷瞧就行。

  黎祺瑞跟着时遥出了洗手间,一**坐在沙发上,两条手臂枕着后脑勺,优哉游哉的。

  他看了会儿房间里的电视,而后一转眼就看见时遥捧着手机,对着手机笑道那叫一个温柔。

  黎祺瑞:……

  还用问还用看吗?

  肯定又是在和沈如霜聊天。

  看了眼时间,是中午休息的时间,难怪沈如霜有空来找时遥。

  黎祺瑞摇摇头,随时遥去了。

  时遥放下手机,拿过沈如霜送给他的礼物盒子,慢条斯理、细心细致的将礼物盒子外头的包装纸拆开。

  时遥是世家养出来的尊贵少爷,众星捧月的长大,要什么有什么,沈如霜想了很久也想不到时遥缺什么。

  她忽然想起时遥和她说过的话,就送出了这个礼物。

  礼物盒子里是各地旅游景点的明信片。

  时遥拿起来一一看了。

  都是他从来没有去过的旅游景点。

  时遥隐隐猜出了沈如霜的意思,唇角带笑。

  黎祺瑞摸过来看,同样拿起明信片看:“这是什么意思?”

  时遥眼睛一瞥,瞥到了礼物盒子的盖子背面沾着一张纸,上面赫然是沈如霜的字迹。

  “我请一周假,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瞧见这句话,时遥唇角的笑容倏地扩大。

  沈如霜还记得时遥曾经的请求,让她陪他去旅游。

  但因为时遥工作问题,旅游的计划暂时搁置,时遥对此颇为遗憾。

  沈如霜居然还记得,她居然还记得。

  时遥看着手中一堆明信片,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黎祺瑞明白过来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刚刚他还“嘲笑”时遥恋爱脑,现在就见识到了沈如霜对时遥的宠爱。

  他抿抿唇,想到了自己尚未成型就快要结束的感情,颇觉得自己可怜可悲。

  黎祺瑞看了眼手机,给邢凡柔凄凄惨惨的发了条消息,果然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于是他低声叹道:“你倒是高兴了,我的感情问题算是彻底GG了。”

  时遥仔细的将那些明信片收起来,闻言只是看了黎祺瑞一眼,说:“还是邢家邢凡柔?”

  黎祺瑞瞪圆眼睛:“什么叫还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花心大萝卜吗?”

  时遥耸耸肩。

  不是时遥多嘴,是这黎祺瑞就是这样,今天和这姑娘谈情说爱,明天就能和另一个姑娘约会。

  时遥已经猜不出现在黎祺瑞的约会对象是谁了。

  黎祺瑞知道这一点,所以心里有些憋屈。

  他从前是有些荒唐,但他已经从良了。

  没想到下定决心没多久,就遭到了邢凡柔的诸多冷遇。

  他想想还是觉得不甘心,凑过去问时遥:“沈如霜在邢家住过几年,我能不能问问邢凡柔的事啊。”

  时遥看他,说:“你是她男朋友,还不知道她的事?”

  黎祺瑞挠挠头,说:“不是男朋友,我们还没在一起。”

  他戳了戳时遥的手臂:“怎么样,我能和沈如霜聊聊邢凡柔的事吗?主要是这段时间邢凡柔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我真是搞不明白了,沈如霜既然在邢家住了好几年,说不准知道邢凡柔的事。”

  时遥将明信片收到床头柜里,说:“你不是有沈如霜的微信吗?自己去问。”

  黎祺瑞又挠头:“我这不是听说沈如霜和邢家关系不好吗?所以来探探你的口风,你说,我该不该去问呢?”

  时遥将柜子推进去,说:“这事我做不了主,这是沈如霜的事,你得去问问她。”

  黎祺瑞摸摸下巴,斜睨了他一眼,说:“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时遥奇道:“我吃什么醋?”

  他现在拿了沈如霜的生日礼物,正开心得意着,哪里会吃醋?

  黎祺瑞挑眉:“我哪能知道你的心思,说不准你还真会因为我和沈如霜私下联系吃醋。”

  时遥轻嗤声,道:“得了吧,就你这姿色,我不用担心沈如霜移情别恋。”

  黎祺瑞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就我这姿色?我虽然比不过你,但我好歹也是人尽皆知的帅哥,迷倒过万千少女,我这姿色怎么了?”

  时遥说:“你厉害,但邢凡柔那里你怎么搞不定?”

  黎祺瑞不高兴的嘿一声,说:“怎么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时遥笑几声,黎祺瑞只觉得他这笑声是笑来讽刺他的,立刻抓过枕头往时遥身上招呼过去。

  时遥一躲,抬手,潇洒利落的抓住飞过来的枕头,而后狠狠回击回去。

  黎祺瑞躺在床上,动作躲闪不够快,被时遥扔过来的枕头打了个正着。

  黎祺瑞抓着枕头,眼睛失神:“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时遥皱眉道:“谁是犬?”

  黎祺瑞很幼稚的回击:“你啊,除了你还有谁?”

  时遥低头默不作声的摸过另一侧的枕头。

  黎祺瑞果断从床上站起来,举着枕头指着时遥:“诶诶诶,你怎么回事?你再打我,我可就要和沈如霜告状了啊,我让沈如霜知道你就是个暴力成性的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