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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遥扯开领口,声音带着些许烦躁:“走吧。”

  黎祺瑞专注于游戏:“等会儿,等我打完这一局。”

  时遥拉下副驾驶座的镜子,照了会儿,看着自己眼角、颧骨和嘴角的淤青,心里终于浮现了些许后悔。

  邢知衍下手重,他脸上的这些淤青没那么容易就能消下去,要是沈如霜看见了,肯定得盘问一番。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这是被人打出来的痕迹,不可能是摔倒、碰撞搞出来的。

  时遥眉宇聚起一股燥意,他该怎么和沈如霜解释?

  要是让沈如霜知道他特意来和邢知衍见面、还打了一架,指不定心里怎么想。

  越是猜测,时遥心里就越烦,就越是厌恶邢知衍。

  怎么邢知衍哪哪都要给他添堵?

  此时,黎祺瑞的游戏结束,他输了这一局,重重的叹了口气,正要开麦和队友友好交流,他眼睛就这么一瞥。

  随后他徒然一惊,瞪大了眼睛,扔下手机凑过去看时遥的脸:“兄弟,你这脸不会是被邢知衍打的吧?”

  没等时遥回答,黎祺瑞眼神变得凶狠,咬牙切齿的:“好啊,敢动我兄弟,走,我们下去理论理论!”

  时遥拽住他的手臂:“行了,不用去找。”

  黎祺瑞看着时遥脸上的伤痕就气愤:“那怎么行?他都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时遥拧眉强调:“不是他打我,是我和他互殴,他脸上的伤比我还难看,不用再去找了,真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

  黎祺瑞闻言冷静些许,他打量着时遥脸上的伤痕,啧啧几声:“互殴啊,我兄弟情绪这么稳定,肯定是那个姓邢的说了不该说的话,你才打他,他该打。”

  时遥面露燥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心想给沈如霜当小三,想插足我和沈如霜的感情,真是够不要脸的,要不是这样,我能来和他见面?”

  黎祺瑞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是他的错,只不过你这一脸伤,要是沈如霜看见了,你该怎么解释?”

  时遥对此正是头疼,烦躁更甚,“先送我去医院处理伤口,待会我再想想办法。”

  黎祺瑞立刻应声,正启动车辆呢,就看见邢知衍在餐厅经理和侍应生的招呼下,“众星捧月”的走出来。

  黎祺瑞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会儿邢知衍的脸。

  瞧清楚邢知衍脸上和时遥脸上不遑多让的伤痕后,他笑出声:“佩服啊兄弟,你居然能把邢知衍打成这个样子。”

  时遥自然也看见了邢知衍,只是他现在见到邢知衍就烦得要命,干脆合上眼,催促道:“你赶紧开车。”

  “得嘞!”

  黎祺瑞尽职尽责的将人送到医院,在旁边看着。

  给时遥上药的是个年轻女护士,瞧见时遥的脸后面红耳赤了好一阵才冷静下来给时遥的脸上药,只是上药时面上还带着些羞涩,不敢直视时遥的眼睛。

  只是时遥面色还沉着,心里不痛快,脑子里不断想着应对沈如霜的说辞,怎么想都不够妥帖,心里就更气更急,根本就没注意到护士的眼神。

  这一幕看得黎祺瑞啧啧称奇。

  他也没说话,等到护士上好药离开后,黎祺瑞才说:“兄弟,我真的介意国家把你的脸列为凶器之一,太凶残了,你脸都这样了,那个护士小姐姐还一直看你的脸。”

  时遥正心烦气躁,没空搭理护士,更没空搭理黎祺瑞的调侃,只拧眉道:“你有什么办法没?”

  黎祺瑞没明白:“什么办法?”

  时遥拧眉指着脸上的淤青,烦躁地说:“想想我该怎么和沈如霜解释,顶着这一脸伤,我都不敢和沈如霜见面了。”

  黎祺瑞抱着手臂,又啧啧摇头:“大帅哥居然也会为感情困扰吗?好吧,那我建议国家把沈如霜列为第一凶器,你的脸是第二凶器。”

  时遥说:“别打岔,你替我想想该怎么说。”

  黎祺瑞还真认真的想了:“说你不小心摔倒了?”

  时遥冷着脸:“这可能吗?”

  黎祺瑞摸着下巴,又说:“确实不太靠谱,那就说你见义勇为,帮小姑娘打跑了骚扰她的男人?”

  时遥眉头拧得更深:“如果真是这样,那沈如霜一定会追究到底,我从哪里找出来故事里其他主人公?”

  黎祺瑞细细品味了时遥话里的意思,摸着下巴说:“不对劲兄弟,真的不对劲。”

  时遥说:“哪里不对劲?”

  黎祺瑞看着他:“我看你怒气冲冲找邢知衍算账,还以为沈如霜和邢知衍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看你的说法,沈如霜还是很在乎你的,你又何必去找邢知衍麻烦?只要沈如霜在乎你,否管邢知衍做什么手段,根本就不可能会破坏你们的感情。还是说,沈如霜同时脚踏两条船?”

  时遥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不想和黎祺瑞说清楚。

  他想起邢知衍口中说的钻戒,他就更加烦躁,但听到黎祺瑞的话还是立刻反驳。

  “怎么可能?沈如霜不可能脚踏两条船,沈如霜已经拒绝过邢知衍很多次了,是邢知衍死皮赖脸,老是纠缠沈如霜。”